眼盯着我们。”
“如今,这海域边防就是个筛子,到处都是漏洞!”
顾国强又一次从烟盒中掏出一根烟,点燃,狠狠的吸了一口,吐出令人呛鼻的烟气。
“这一次海域边防的毒气事件,是侄媳妇儿将一名名战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”
“是她研究出了破解毒气的解药。”
“所以,这些人想要杀侄媳妇!”
顾子寒没有再说话。
可他紧紧攥着轮椅扶手的右手,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金志刚死了,死在了他的面前。
可缠绕在周身的危机,非但没有解除,反而变得更加凶险、更加致命。
那个精通建筑、改动管道的神秘“建筑师”,那个伪造身份、凭空消失的假护士,还有那个躲在最深处、策划了一切的幕后主使……
他们全都还躲在阴暗的角落里,舔着利爪,憋着一口气,随时准备再次扑上来,给她媳妇、给四个未出世的孩子,或者给整个海域边防,来一场彻头彻尾的绝杀。
“还没完……”
顾子寒的脑海里,一遍遍回荡着金志刚临死前,那张狰狞面孔上无声的口型。
简单的三个字,如同恶毒的诅咒,刻进他的骨血。
还没完。
好。
既然还没完,那他就奉陪到底。
哪怕双目失明,哪怕身陷绝境,他也要把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,一只一只全部揪出来,碎尸万段!
就在所有人都被内鬼的阴影笼罩,心头压着千斤巨石时,一阵令人牙酸、头皮发麻的摩擦声,突然打破了走廊死一般的沉寂。
“滋—滋—”
那是粗糙布料狠狠摩擦冰冷水磨石地面的声响。
众人齐刷刷循声望去。
只见走廊最偏僻的角落里,赵小山浑身浴血、摇摇欲坠的身影,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,在地上艰难地蠕动、前行。
他右肩被子弹贯穿的枪伤,早已染红了大半个身子。
暗红的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往外涌,浸透军装,黏腻地贴在身上。
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右腿膝盖因为之前的重击和长时间跪地,早已肿得面目全非。
皮肤紧绷发亮,甚至能从淤青的缝隙里,隐约看到皮下森森的白骨,触目惊心。
额头也被金志刚的枪托狠狠砸破。
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眉骨延伸到下颌,鲜血糊住了他半张脸,混着汗水与灰尘,狼狈又凄惨。
刚才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过来,想要把他抬去急诊手术,却被他红着眼睛、拼尽全力一把推开。
他像一头受了致命重伤、却宁死不肯屈服的孤狼,倔强地拒绝了所有人的救治,拒绝任何触碰。
他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,用唯一一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撑着地面,残破的双腿毫无力气地拖在身后,一点一点、一寸一寸,硬生生朝着顾子寒和手术室大门的方向,缓慢挪来。
每向前挪动一厘米,地面上就会留下一道新鲜、刺目的血痕。
血痕蜿蜒绵长,从走廊角落一直延伸到顾子寒脚下,像一条绝望的血色长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