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是一场利用罢了。”
“无知,愚蠢,不可救药!”
这番恶毒至极、撕破所有温情的话语,像一把把淬满剧毒的尖刀,狠狠扎进金秀莲的心脏。
将她最后一丝念想与希望,绞得粉碎。
她忽然明白了!
小时候那个躲在她怀里哭着要糖吃、软糯依赖她的小男孩,早就死了。
死在了岁月与阴谋里,再也回不来了。
眼前这个人,不过是披着她弟弟皮囊的恶鬼。
……
部队医院后园。
夕阳西下,橘红色的余晖温柔地洒落在每一个角落,将绿树、草坪、行人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人间烟火的暖意,一派祥和宁静。
可坐在轮椅上的顾子寒,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,坠入冰冷的深渊。
周围此起彼伏的赞美声、喝彩声、家属间的议论声,像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来。
热闹非凡,可他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。
一股莫名的不安,像疯狂生长的黑色藤蔓,死死缠绕上他的心脏。
越收越紧,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,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预警。
“儿子,咱们别在这儿待着了,回去吧。”一旁的杨素娟满脸自豪与欣慰。
看着儿子备受敬重的模样,满心欢喜。
她伸手准备推着轮椅往住院部的方向走:“我宝贝儿媳妇也该醒了,你爸炖的鸡汤,也差不多火候到了,回去正好能喝上一口热的。”
“等等。”
顾子寒声音低沉,制止了母亲的动作。
他的头猛地转向住院部大楼的方向,耳朵微微耸动。
原本涣散的注意力瞬间高度集中,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在了听觉上。
在嘈杂纷乱的人声、呼呼的风声、孩童清脆的嬉闹声、远处器械的碰撞声中,他精准地捕捉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凌乱、慌张,正由远及近,朝着后园的方向疯狂狂奔而来。
是赵小山。
顾子寒的眼神一凛。
这段日子以来,赵小山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,负责他的起居与安全。
他平时走路的节奏、跑步的频率、发力的轻重,顾子寒都能精准分辨出来。
可今天,这脚步声,太不对劲了。
赵小山是经过严苛训练的新兵,骨子里刻着军人的素养。
他平日里的跑步声,沉稳、有力、富有节奏,每一步的落点、发力、间隔,都像用精准的尺子丈量过一般,规整而利落。
那是属于一名顶尖战士刻在骨髓里的肌肉记忆。
而此刻,那脚步声慌乱、急促、轻重不一,带着仓皇与恐惧,像天塌下来一般,砸得顾子寒的心。
出事了。
楼上一定出事了!
这道念头如同惊雷,在顾子寒心头轰然炸响。
顾子寒几乎是凭着本能,一声暴喝脱口而出:“赵小山!”
常年身居高位的凛冽威压,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,瞬间压过了园子里所有的嘈杂人声。
狂奔中的赵小山被这道熟悉到骨子里的厉喝震得浑身一僵,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脚步硬生生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