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都不能动,那都是证明我师父清白的铁证!”
“第二,找到所有在场的百姓证人,把他们看到的、听到的,一字一句写下来,按上手印,越多越好,这是人证!”
“第三,查玄尘子的行踪,查楼观台、白云观那些长老的往来,他们能一夜之间颠倒黑白,肯定留下了把柄!”
“第四,联系媒体、联系一切愿意说话的人,把终南山血战的真相传出去,不能让他们把黑的说成白的!”
安排妥当,众人立刻分头行动。
张悍则独自一人,直奔终南山青城天下观。
此刻的道观,早已被警方封锁,警戒线还拉在原地,只是空无一人,只剩下残破的山门、摔裂的牌匾,和满地未清理的血迹。寒风卷过院落,带着一股肃杀与凄凉。
他蹲下身,轻轻抚摸着地上一道深深的剑痕——那是玄尘子偷袭师父时,一剑劈在青石板上留下的。剑痕锋利、深透石骨,分明是蓄谋已久的致命一击,绝非“双方冲突意外”。
这,就是证据!
他又捡起地上一截断裂的长剑,剑身上刻着楼观台的印记,这是名门弟子上门行凶的铁证!还有百姓护观用的锄头、镰刀,全都被随意丢在角落,上面没有半分血迹,分明是自卫之物,何来“非法持械聚众”?
张悍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物证拍照留存,又一点点收集起散落的碎片,装进布袋。他知道,这些东西看似不起眼,却是将来推翻冤案、救师父出狱的关键。
而另一边,羁押室里,全俊熙的意识终于彻底清醒。
他缓缓睁开眼,空洞的目光扫过冰冷的房间,看着身上的绷带、连接的仪器,以及不远处看守的民警,所有的记忆瞬间回笼——终南山的血战、玄尘子的偷袭、名门的围攻、百姓的哭喊,还有最后耳边传来的逮捕声。
原来,他没死。
可活着,却比死更难受。
他一生修道,守的是道,行的是善,问心无愧,却落得如此下场。
喉咙里的呼吸管已被取下,他微微动了动嘴唇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我……没有罪……”
声音微弱,却字字清晰。
负责看守的民警对视一眼,神色复杂。他们心里都清楚,这起案子疑点重重,所谓的“证据链”破绽百出,所谓的“证人”口径统一得诡异,这位青城观主,分明是被人陷害的顶罪者。加上此刻全网热议不断,舆论哗然,他们心中更是了然,只是身在体制,身不由己,只能按命令行事。
“全道长,你安心养伤,案子还在侦查,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。”一名年轻民警低声安慰了一句,虽无力,却也是此刻唯一的暖意。
全俊熙闭上眼,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,渗入绷带。
他不是为自己委屈,而是为那些护观受伤的百姓,为拼死相随的弟子,为这世间被权势扭曲的公道。
玄尘子,名门正派……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青城观,就能让我身败名裂吗?
他缓缓攥紧拳头,伤口剧痛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道心。
我无罪,天地可鉴;我清白,苍生为证。
你们能关住我的人,关不住我的道;你们能捂住一时的嘴,捂不住天下人的眼。
夜幕降临,终南山下起了冷雨。
张悍带着收集到的证据,连夜赶往市区,寻找愿意接手这起冤案的律师。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衣服,冰冷刺骨,可他的脚步却越来越稳,越来越坚定。
他还不知道,一场由百姓自发点燃的舆论烈火,早已席卷全国,为这桩沉冤,照亮了翻案的道路。
他知道,前路漆黑,对手权势滔天,翻案之路难如登天。
但他绝不会放弃。
只要还有一口气,他就要为师父洗清冤屈,就要让玄尘子和那些名门歹人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寒狱之中,沉冤待雪;
暗夜之下,暗筹翻案。
这场正邪、善恶、黑白的较量,从明面上的血战,转入了暗地里的死斗。
而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