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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六章 立案缉拿 冤陷囹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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些名门道士串供编造的假口供!是他们花钱收买了假证人!现场的器具都是百姓护观的农具,不是什么管制器械!你们不能带走我师父!他还在重症监护室里,身上插满仪器,拔了维系生命的设备就会死的!求你们睁睁眼,查明真相啊!”

    可无论他如何嘶吼、如何哀求、如何掰开揉碎了解释,都改变不了早已被幕后黑手颠倒的定论。

    名门一派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关系,打通层层关节,将血腥的现场彻底篡改伪造,把真相扭曲成“青城观主全俊熙不满道门公允评议,心生怨恨,煽动门徒聚众抗法,持械与名门弟子发生大规模殴斗,导致场面失控、多人受伤”的事件。

    所有的证据都被刻意篡改、歪曲、抹黑:

    百姓护观的锄头镰刀,成了全俊熙“非法组织持械聚众”的铁证;

    青城弟子死守山门、保卫道观,成了“聚众斗殴、寻衅滋事”的罪状;

    名门正派上门摘匾、打砸行凶的暴徒,反倒摇身一变,成了“受害方、道门正派代表”;

    玄尘子一剑劈开山腹、意图杀人的重罪,竟被轻描淡写为“双方冲突中的意外伤害”,反而将重伤昏迷的全俊熙,定为这场冲突的主谋元凶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,ICU病房的大门被缓缓推开。

    病床上的全俊熙浑身缠满厚厚的白色绷带,胸口插着呼吸管,手臂连着输液管与监护仪,冰冷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波形,他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依旧处于半昏迷状态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他抬上移动病床,全程维系着生命支持设备的运行,民警则分立两侧,依法当场宣布羁押措施。

    病床缓缓推出监护室的那一刻,全俊熙似乎听到了门外的喧嚣与徒弟的哭喊,微微动了动沉重的眼皮,却无论如何都无力睁开,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微弱至极、几不可闻的气息声,像是在控诉,又像是在挣扎。

    张悍疯了一般扑到病床边,死死抓住师父冰冷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哭得撕心裂肺,肝肠寸断:“师父!对不起!是我没用!我没护住你!他们陷害你!他们冤枉你!你醒醒啊师父!”

    病床在医护人员的推动下缓缓移动,穿过走廊,推向楼下等候的警车,推向那冰冷无情的羁押病房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,明晃晃地洒在地面上,却穿不透这笼罩在青城观上空的漫天黑暗,照不进全俊熙与张悍心底的绝望深渊。

    一代坚守道义、行善三年、救民无数的道长,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,还未彻底苏醒,便被扣上聚众斗殴、寻衅滋事、非法持械、扰乱公共秩序四项重罪,一夜之间,从受人敬仰的观主,沦为身背罪名的阶下囚。

    警车鸣着笛驶离医院,张悍挣脱阻拦,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望着远去的车灯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街角,浑身冰冷刺骨,连心脏都像是被冻僵。

    他终于彻骨地明白——

    玄尘子的致命剑伤,伤得了师父的身躯,却夺不走他的意志;名门正派的疯狂围攻,毁得了道观山门,却杀不死他的道心;可这颠倒黑白的罪名、这栽赃陷害的阴狠手段、这被权势操控的公道,足以把清清白白的师父,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    得知消息的护观百姓纷纷从终南山赶来,聚集在医院门口,看到警车带走重伤昏迷的全俊熙,百姓们齐齐跪倒在路边,白发老人、稚龄孩童、青壮年汉子,哭声震天动地,响彻整条街道。

    “冤枉!全道长是被冤枉的!他是好人啊!”

    “警察同志!他救过我们全村人的命!三年来施药救人、分文不取,怎么可能作恶!”

    “这是陷害!是栽赃!天理何在!公道何在啊!”

    撕心裂肺的哭声震彻街道,回荡在城市上空,却拦不住那辆鸣笛远去的冰冷警车,挡不住强加在全俊熙身上的莫须有罪名。

    昏迷中的全俊熙,被一路押往指定的医疗羁押点,四项重罪,像四道沉重无比的枷锁,死死锁住了这位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道长,锁住了他的自由,更蒙住了世间的公道。

    玄尘子的阴谋,名门的歹毒,权势的操控,将这场正邪较量,推向了最黑暗、最绝望、最窒息的时刻。

    而关于清白、善恶、正邪的终极博弈,才刚刚拉开最残酷的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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