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,身上伤口越来越多,鲜血顺着衣袖、裤腿滴落,在台面上溅开点点血花。
“结三清锁玄阵!”
楼观台长老厉声下令,七八位道长立刻站位,手印翻飞,青、金、黑三道灵光交织成巨大的困阵,自上而下笼罩全俊熙,阵纹闪烁,禁锢真气、封锁行动,比玄尘子的天罗网更为霸道。与此同时,两名道长甩出精铁锁链,死死缠住全俊熙双腿,数柄长剑同时抵住他的咽喉、心口、丹田,招招致命,不留半分生机。
“师父!”张悍拼死挣扎,却被四名弟子死死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,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。
全俊熙身陷绝境,锁链勒腿,阵纹锁身,长剑抵喉,身上伤口剧痛难忍,真气也消耗大半。可他眼神依旧坚定,没有屈服,没有求饶,只是死死盯着眼前这群自诩正道的名门中人。
“你们守的是门第,不是道;争的是权势,不是心。”
全俊熙声音沙哑,却字字铿锵,“贫道今日,便是战死,也绝不会摘下心中的那块金匾!”
他猛地咬牙,将周身残余真气尽数凝聚于双掌,不攻、不杀、不反击,只是全力向外撑开。锁链被绷得咔咔作响,阵纹剧烈晃动,抵住他咽喉的长剑被他脖颈间的真气逼得不断颤抖。
一名道长见他顽抗,心一横,长剑猛刺,想要当场废了他的丹田。全俊熙眸中精光一闪,猛地偏头,以肩膀硬扛这一剑,鲜血喷涌而出,同时右手猛拍对方胸口,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。
这一拼,彻底点燃了死战之势。
全俊熙不再留手,以伤换命,以血搏杀。
他夺过一柄长剑,反手格挡,磕开迎面而来的攻势;他以掌化诀,震开近身的道人;他踏碎脚下石板,借力腾空,避开阵心最猛烈的禁锢之力。鲜血染红了他的素色道袍,伤口撕裂带来剧痛,可他的身形依旧挺拔,攻势依旧沉稳,每一招每一式,都透着宁死不屈的风骨。
楼观台长老见状,怒不可遏,亲自持拂尘扑杀而至,招招直指要害:“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!”
全俊熙挥剑相迎,剑刃与拂尘碰撞,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。两人激战十余回合,全俊熙伤势加重,气息紊乱,剑招渐渐慢了下来。白云观观主趁机从侧面突袭,一掌重重击在他胸口,全俊熙口喷鲜血,身形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石柱之上,长剑脱手落地。
数百名门弟子一拥而上,想要将他彻底制服。
张悍拼死挣脱束缚,浑身是伤,却悍不畏死地扑到全俊熙身前,用身体死死护住师父:“要杀他,先杀我!”
全场寂静。
所有攻势戛然而止。
数十位名门道长看着浑身是血、却依旧挺立的师徒二人,看着他们宁死不屈的模样,心中竟不约而同生出一丝愧疚与震撼。
全俊熙缓缓撑着石柱站起身,衣衫破碎、遍体鳞伤,却依旧挺直腰杆,目光如炬,直视全场。
他没有倒下。
没有屈服。
更没有认输。
山风呼啸,卷起满台血腥,也卷起这场名门围杀之下,最悲壮、最坚定的正道风骨。
数十位名门高手联手围攻,血战百招,以众凌寡、以伤换命,却依旧没能让全俊熙低头,没能摘下那块他们眼中“僭越”的金匾。
而这场血战,远未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