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对方既然敢布局,就早已算好这一步,我们越是急躁,越是落入圈套。”
张国栋赞同道:“俊熙说得对。敌在暗,我在明,此时最需沉稳。对方费尽心机未能得逞,必定不会善罢甘休,很快便会再次出手。我们只需守好道心,静观其变,严密戒备,静待对方自行露出马脚。”
师徒三人正商议间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。
张悍起身开门,只见一名戒律院弟子神色慌张地站在门外,双手捧着一封密封信函,低声道:“全道长,戒律院急件,方才有人匿名送至山门,指名要交给您,说是关乎栽赃者与幕后黑手的绝密信息。”
全俊熙心中一动,接过信函。信封之上没有署名,没有落款,只有一行字迹工整的小字:“欲知黑手是谁,三更后山竹林见。”
信函纸张特殊,墨色沉稳,绝非寻常人所能书写,显然是知情人暗中投递。
张悍见状,立刻皱眉:“师父,这摆明了是鸿门宴!万一又是陷阱,咱们一去,正好落入对方圈套,到时候百口莫辩!”
张国栋也神色凝重:“此事太过蹊跷,不可轻举妄动。后山竹林偏僻无人,正是动手灭口的绝佳之地,去不得。”
全俊熙捏着信函,沉默不语。
不去,线索就此中断,幕后黑手永远藏在暗处,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不知何时便会再次落下;去,便要以身犯险,踏入未知的圈套,生死难料。
他五十三岁的脸庞上,神情平静无波,五十岁入道三年所修的道心,在这一刻稳如泰山。
他缓缓抬头,看向师父与徒弟,语气坚定:“我去。”
“不可!”张国栋与张悍同时出声阻拦。
“师父,徒弟,对方既然主动引我前去,便是算准了我不会置之不理。我若不去,他们便会继续用阴招陷害青城天下观,继续祸害道门。我若去,或许能揪出幕后黑手,永绝后患。”全俊熙语气沉稳,“你们放心,我自有分寸,不会轻易涉险。三更时分,我独自前往后山竹林,你们留守观中,戒备接应,切勿轻举妄动。”
张国栋望着弟子决绝的目光,知道他心意已决,长叹一声,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,递到全俊熙手中:“这是我早年修行所得的护身玉佩,能挡一次致命凶险,你带在身上。万事以性命为重,若事不可为,立刻抽身,切莫逞强。”
“弟子谨记。”全俊熙接过玉佩,贴身收好。
张悍眼眶微热,沉声道:“师父,我在竹林外埋伏,一旦有危险,我立刻冲进去救您!”
“好。”
夜色渐深,月上中天。
三更时分,全俊熙换上一身寻常道袍,独自悄然离开居所,向着寂静幽深的青城山后山竹林走去。
山风阴冷,竹影婆娑,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,斑驳陆离,平添几分诡异。空无一人的竹林之中,没有半点声响,唯有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,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他知道,这一步踏出,便是踏入了对方布下的又一场局。
是陷阱,是真相,是绝杀,还是转机?
无人知晓。
竹林深处,一道模糊的黑影,早已静静伫立,等待着他的到来。
一场关乎生死、关乎道统、关乎天下第一道观安危的对决,即将在暗夜竹林之中,悄然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