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,我们不懂道门规矩,不懂前尘旧罪,我们只知道,危难之际,是这三位道长舍命相救!他们坐过牢,受过罚,如今是救我们性命的恩人!你们说不屑与他们为伍,可我们老百姓,心甘情愿认他们、敬他们!”
话音落下,更多受过三人恩惠的百姓纷纷跪倒,黑压压一片身影,泪洒道场,恳求之声震彻群山。受过张国栋义诊的乡民、被全俊熙接济的困苦人家、得到张悍相助的街坊,尽数开口,为三人鸣不平。万民叩首,真情滚烫,远比任何言辞更有力量。
高台之上,任法玄道长脸色青红交错,欲要呵斥,望着百姓们真挚的泪眼,终是无言以对。贾清和道长袖中双手微微收紧,冷傲的神情浮现一丝裂痕。金玄真与杜宗真两位道长相视一眼,眼中皆露出动摇之色。
玄微真人见状,声音陡然拔高,传遍七十二峰:“诸位!道门有云,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;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!张国栋杀人伏法,全俊熙害命服刑,张悍轻狂受戒,三人已偿前罪!三年间,他们守道向善,火场救人,义诊施药,护一方平安,此等改过之心、济世之德,难道不算道心吗?!”
他踏步上前,道气凛然:“四位道长守正统、重清名,不屑与有前科者为伍,本座敬佩。可道门包容,从来不是只容生来清白之辈,更容迷途知返、浪子回头之人!若只看出身、不看修行,只记前罪、不记今善,这道门,还算得上普度众生吗?!”
任法玄道长面色铁青,厉声驳斥:“玄微真人,你这是偏袒!罪即是罪,劣迹难消!难道凭几次救人,便能抹去血债?我终南四大名观,世代清修,绝不与罪犯同列,不屑为伍!”
“不屑为伍,可以!”
一声沉稳厚重的声音,自全俊熙口中缓缓响起。五十三岁的道人向前一步,目光清澈,道心稳固,周身温润气息坚定无比。
“我三人前罪确凿,污名难洗,四位道长不屑与我等为伍,我等绝不强求。天下第一道观的封号,我们可以不要;象征道门荣光的五色道印,我们可以奉还。但我们不会离开道门,不会离开终南,更不会停下行善救人之路。”
他望着全场百姓,望着玄微真人,也望着四位冷傲的道长,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:“我全俊熙,五十岁入道,修行三年。我曾是罪人,余生愿做守道之人。我的师父张国栋,三十五年牢狱洗罪,余生只以医术济世,以道心赎业。我的徒弟张悍,年少荒唐,余生但凭一身气力,护弱小,守正道,再不行恶。”
“今日,我们不争名号,不夺地位,只求天下人做见证:我们以罪人之身,行正道之事。若有一日再犯恶业,不用诸位驱赶,我三人自行散尽道袍,永离道门。若一生守道向善,便请天地见证——罪人亦可修道,改过即是大德!”
话音落下,山风呼啸,旌旗猎猎。全场数万道众鸦雀无声,百姓们叩首不止,哭声动容。四大名观道长面色僵冷,却再无半句呵斥之语。
玄微真人望着全俊熙稳如泰山的道心,缓缓闭目,再睁眼时,心中已有决断。
无人察觉,高台角落的阴影之中,一道隐秘身影悄然掏出手机,拨通号码,声音阴冷低沉:“老板,会审受阻,下一步,是否要将当年旧案,彻底翻出?”
暗处的风暴,已然悄然凝聚,即将席卷整座青城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