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也有几分力气。
“师父!弟子得罪了!”
他低吼一声,双臂一环,狠狠抱来。
我早有预料,脚下一转,身形如风中杨柳,轻飘飘侧开半步,同时肩膀微微一沉,以柔克刚,借他自己冲撞的力道,轻轻一送。
“哇啊——!”
张悍全力扑来,抱了个空,重心彻底失控,整个人往前飞扑出去,额头再次磕在石头上,这一下比前两次都重,瞬间磕破一点皮,渗出血丝。
他趴在地上,头晕眼花,浑身酸疼,半天爬不起来,疼得眼泪直流,却再也没了半点好胜心。
我放下水桶,走过去,平静看着他:“你三番两次偷袭,仗的是蛮力、狠劲、投机取巧。
我道家功夫,不主动伤人,却能借你之力,还你自身。
你越凶,冲得越猛,摔得越重。
这不是我厉害,是你心太乱、太急、太不正。”
他捂着额头,慢慢爬起来,满头灰土,血迹斑斑,狼狈不堪。
三次偷袭,三次摔得头破血流,一次比一次惨。
他用尽浑身力气,连我衣角都没碰到,全被我轻飘飘以柔克刚化解,摔得他心服口服,再无半点不服。
“师父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低下头,再也抬不起来,
“我服了……我彻底服了……
我以前就是个浑人,只会耍狠斗勇,在您面前,跟小孩子没两样。
您别赶我走,我以后再也不偷袭、不投机、不耍小聪明了,我好好站桩、好好认药、好好修行……”
我看着他额头的血迹,看着他满眼的敬畏与悔改,淡淡开口:“知道疼,也要知道醒。
蛮力只能欺人,柔劲才能立身。
心稳,身才稳;心正,功才正。
你以前作恶,是心歪;现在想学好,先把心摆正。”
我从屋里拿出草药,给他轻轻敷在伤口上,语气平和:“疼一次,记一生。以后别再把力气用在歪路上。”
张悍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感受着我指尖温和的药力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不是疼的,是愧的,是暖的,是彻底服了。
“师父……弟子记住了。”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这一次,不是为了拜师,不是为了求饶,是彻底心服。
“从今往后,弟子一心一意,听师父的话,守规矩,修心性,练真功,再也不搞半点歪门邪道、投机偷袭。”
我轻轻点头,伸手扶起他。
夕阳洒在院子里,把一人一徒一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三次偷袭,三次跌倒,三次头破血流。
张悍那点残存的野性、好胜、顽劣,被这几下以柔克刚,摔得干干净净。
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口服,是心服。
不再是被逼着改,是心甘情愿向善。
阿黄摇着尾巴走过来,轻轻蹭了蹭他的腿,像是在说:
这下,你总算老实了。
张悍抹掉眼泪,擦干脸上的灰土,站直身体,规规矩矩站在我面前,眼神清澈,再无半分阴鸷。
“师父,我去站桩,站到天黑。”
“去吧。”
他转身,稳稳站在院中,松、静、定。
这一次,肩膀不僵了,腰不塌了,呼吸不乱了,眼神也定了。
终南山的风,轻轻吹过。
凶顽彻底归心,笨徒真正入门。
我的修行路上,从此多了一个死心塌地、百依百顺的真弟子。
往后,再无偷袭耍狠,只有静心修行。
一笑一摔一服帖,一柔一刚一乾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