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目光，顺着那条因果线，就这样汇聚在一起。
轰！
沈天耳边爆开一阵轰鸣。
苍穹号底层动力室内，他的本体猛地向后滑退了数百米，双脚在空间中拉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
沈天浑身气血翻滚。
半空中，那截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断臂，此刻如同被注入了神明之血。
光芒从断口处喷发，顺着干瘪的血管迅速蔓延全身。
脱落的鳞片重新生长，爆开的眼球再次凝结。
不仅如此，断口的血肉疯狂蠕动，竟然隐隐有向外延伸、凝聚出半个肩膀的趋势。
深渊领主的本体，正在通过这条因果线，跨界投送力量。
哪怕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目光，附带的力量也足以将这片空间彻底碾碎。
球形空间的四壁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，苍穹文明用来进行星际跨越的舱壁，在这股威压下如纸糊般脆弱。
“快撤！苍穹号将在十五秒后解体！”
源的声音此时已经变得十分严肃。
沈天神色沉凝。
四重界壁在体表重新展开。
背后的十二万九千六百层鸿蒙源界虚影，尽数融入他的体内。
他抬起头，双眼中的洞虚法则运转，死死盯着那条暗金色的因果线。
如果现在退了，那道力量顺着因果线降临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即便对面再强，和他现在也不知道隔了多远的空间。
他的力量能降临，完全依靠这一线因果。
“隔着这么远，还想作威作福？”
沈天低吼出声，双手紧紧握住神罚战刀。
体内的万古霸体血脉，在这一刻如同沸腾的岩浆。
精、气、神三者合一。
赤红之力，在刀锋上不断叠加。
整把战刀被压缩的光芒包裹，化作一把红莲之刃。
上方，断臂已经停止了膨胀。
新生的半个肩膀上，张开了一只巨大的暗金色眼眸。
眼眸中，倒映着深渊的冷酷意志。
沈天没有等对方发动攻击，他双膝微屈。
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极光，迎着那只暗金色的眼眸，拔地而起。
“给我断！”
刀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形轨迹。
这一刀，没有劈向断臂本身，而是精准无比地斩在了因果线上。
刀之法则疯狂翻涌，释放出锋锐到难以言说的恐怖力量。
虚空在刀锋下层层崩塌，露出大片黑色的空间乱流。
因果线剧烈震颤，深渊领主的意志顺着线条疯狂涌来，试图阻挡这抹赤红的刀光。
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身传来，沈天的双臂虎口崩裂，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，但伤口又在霸体血脉的交织下飞速愈合。
赤红之力再次暴涨。
十八道法则序链飞舞。
终于。
那条连接着深渊尽头的因果线，在刀之法则的恐怖锋芒下，终于不堪重负，被硬生生一分为二。
深渊尽头的王座上，那尊庞大的虚影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。
苍穹号底层，那只刚刚凝聚出的暗金色眼眸，光芒瞬间黯淡。
跨界投送的力量被强行切断，失去源头支撑的断臂，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