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属于裂空的世界本源。
裂空全盛时期，本就是十阶后期的神座。
在一千年前，穿越无尽世界的世界裂缝时，境界跌落。
法则本源受损。
十八条法则序链同时落下，将银白晶体锁在中央。
晶体疯狂冲撞。
每一次撞击，都能把上万公里空间震成碎片。
可修罗世界的入口已经笼罩四方，三百万公里大陆投射而来的质量，把它牢牢压在原地。
“既然带来了。”
沈天五指收拢。
“就别走了。”
银白晶体被拖入修罗世界。
轰！
整个世界向下一沉。
裂空残留的空间本源还在挣扎。
银光一次次撞击晶壁，每次爆发，都能让新生大陆裂开数千公里。
可十八条法则序链已经扎入晶体。
黄泉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修罗世界如同一座运转起来的巨型磨盘，缓慢而持续地碾碎银白晶体，将其中属于裂空的意志剥离。
沈天收回目光。
裂缝之外，灰雾正在翻滚。
原本聚集在世界壁垒另一端的深渊大军，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。
数万头骨龙收拢双翼。
身高超过万米的深渊魔神低下头颅。
连那些体型堪比小型星体的巨兽，也将庞大身躯压向破碎大地。
暗红色大陆上，一条道路被让了出来。
道路宽达三十万公里。
尽头，空间不断向内坍缩。
一座黑色神殿从灰雾深处缓缓升起。
它并非实体。
只是某种力量跨越位面投射而来的虚影。
可当神殿出现时，裂缝周围的混沌乱流竟然停滞了半秒。
两轮紫黑色天体悬在神殿后方。
冰冷光芒落下，将十二根暗紫石柱拉出漫长阴影。
王座之上，巴尔缓缓睁开双眼。
他的视线穿过无尽距离，落在沈天身上。
像是一尊高坐于文明王座上的神明，第一次垂下目光，打量地面上那名敢于向他抬刀的人类。
西海舰队中，警报同时响起。
所罗门面前的数百块屏幕接连变成红色。
下一瞬，所有仪器同时黑屏。
利维坦号向下坠落三千米。
不是引擎失效。
而是周围的空间，在巴尔睁眼的刹那增加了七百倍重力。
钢铁甲板发出刺耳呻吟。
数千名武者单膝砸地，双腿骨骼接连爆响。
境界低于六阶的人，甚至连抬头都无法做到。
奥古斯都双手撑住栏杆。
仅仅一道隔着两座位面的投影，便让利维坦号接近崩溃。
如果本体降临呢？
这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存在！
欧阳千绝向前半步。
极化剑意从体内铺开，化作一片纯白区域，将舰队笼罩。
七百倍重力迅速下降。
甲板上的武者终于得以喘息。
“十阶之上。”
欧阳千绝盯着王座上的身影。
他只能遥远地感知到对面的境界是十阶之上，但具体是多少，还不清楚。
沈天站在世界裂缝前。
三百万公里的修罗世界悬在身后。
一边是暗红大陆，魔气滔天。
一边是黑色平原，黄泉奔涌。
两座世界隔着不足百米的混沌乱流互相对峙。
那百米距离，却比亿万公里更加凶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