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，还有闻讯赶来的其他丙字营士卒，将李元乾围在中间。
他们脸上有不舍，但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崇敬和激动。
“伍长…您真要去甲字营了？”
张铁柱声音有些哽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几块他省下来的、硬邦邦的干粮。
“这个…您带上，路上垫垫肚子。”
其他新兵也纷纷拿出自己微薄的“心意。”
一块磨刀石、一小包盐、甚至是一双厚实的布袜。
李元乾看着这些朴实的面孔和简陋的礼物，心中微暖。
这半个月，他虽严厉，却也庇护他们，分给他们珍贵的兽肉，让他们在丙字营的日子好过不少。
这份情谊，在冰冷的军营里显得尤为珍贵。
“都收着吧，我用不上这些。”李元乾摆摆手。
“铁柱，棚里的兄弟，以后就靠你多照应了。”
“记住，练好血煞刀法，听刘百夫长的话，才有活路。”
“是！伍长！”张铁柱用力点头，将眼泪憋了回去。
“我们一定好好练！不给您丢脸！”
就在这时，疤脸百夫长刘海带着两个亲兵走了过来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刘海看着已经换上一身崭新、更合身的皮甲，腰间挎着精铁刀，背负硬弓，精气神截然不同的李元乾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期待。
“都围在这里做什么？不用操练了？”
刘海板着脸喝了一声，新兵们顿时缩了缩脖子。
他走到李元乾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拍了拍他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声音低沉：
“东西都收拾好了？甲字营斥候队那边，周校尉会派人接应你。”
“回大人，都收拾好了。”
李元乾抱拳。
刘海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周围的新兵，又落回李元乾脸上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只有两人能听见：
“小子，甲字营不比丙字营，那里水更深，鱼龙混杂。”
“你实力是够了，但光靠刀快，未必能站稳脚跟。”
他顿了顿，意有所指：“记住，营盘大了，山头就多。”
“有人靠军功，有人靠家世，有人靠…上头的赏识。”
“进去之后，眼睛放亮些，耳朵竖起来，少说多看。”
“别急着站队，但也别傻乎乎地谁都不靠。”
“找个靠得住的‘山头’，有时候比多砍几个魏狗脑袋还管用。”
这其中的深意。
甲字营内部必然存在派系倾轧。
军功新贵、世家子弟、不同上官的嫡系…盘根错节。
他这种毫无背景、空降进去的“新锐”，很容易成为各方拉拢或打击的目标。
刘海这是在提醒他，甲字营不仅是战场，更是名利场！
“属下明白，谢大人提点。”李元乾沉声应道，眼神锐利。
派系争斗？
他早有预料。
杀戮面板是他最大的依仗，只要不断变强，任何魑魅魍魉，一刀斩之便是！
但刘海的提醒，让他对甲字营的复杂性有了更清醒的认识。
“嗯，明白就好。”刘海似乎松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塞到李元乾手里，声音恢复了些许洪亮。
“拿着！这是丙字营兄弟们凑的一点心意，路上买点热乎的吃！
到了甲字营，别给老子丢人！给老子狠狠地杀魏狗！多割耳朵！”
布袋入手微沉，里面是些银两。
这显然不是新兵能凑出来的，更多是刘海自己的意思。
“谢大人！谢兄弟们！”李元乾没有推辞，将布袋揣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