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。
她就像是一个睡着了的天使。
安静，祥和。
却又遥不可及。
“别喊了。”
医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他走到操作台前，手指轻轻滑过那些复杂的仪表盘。
“她听不到的。”
“她的意识，现在正处于一个非常奇妙的状态。”
“既不是生，也不是死。”
“而是……进化。”
医生转过身，张开双臂，脸上的表情变得癫狂起来。
“看看她！”
“多么完美！”
“她的身体里，融合了凤凰血草的精华，还有从史前病毒里提取的‘神之基因’。”
“她的细胞活性，是普通人的几千倍。”
“她不会老，不会病，甚至……不会死。”
“这才是人类该有的样子！”
“这才是新人类的始祖！”
“疯子！”
陆辞忍不住骂道，“你这是在亵渎生命！你把她变成了怪物！”
“怪物？”
医生冷笑一声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陆辞，你太狭隘了。”
“你所谓的医学，不过是在修修补补。”
“而我，是在创造。”
医生指着岁岁。
“就像她。”
“S-001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的实验，她能有这么高的智商吗？”
“她能有那一身百毒不侵的黄金血吗？”
“她现在拥有的一切，都是我给的！”
“放屁！”
秦萧怒吼一声，“那是我的女儿！不是你的实验品！”
“她受的那些罪，那些苦，都是你这个畜生造成的！”
“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！”
秦萧拔出匕首，就要硬闯激光网。
“别冲动！”
顾北一把拉住秦萧。
“这是高能粒子束，碰一下就会被切成两半！”
医生看着愤怒的众人，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别这么大火气嘛。”
“我今天请你们来，不是为了打架的。”
“我是来发邀请函的。”
医生看着岁岁，眼神变得温柔起来。
那种温柔，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岁岁。”
“我的孩子。”
“你看，妈妈就在那里。”
“她很孤独。”
“她需要一个同伴。”
“只要你答应加入我们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完成最后的融合实验。”
“我就把妈妈还给你。”
“我们一家人，可以在这里建立一个新的世界。”
“一个没有病痛，没有死亡的完美世界。”
医生伸出手，像是在诱惑夏娃吃下苹果的蛇。
“来吧。”
“到爸爸这里来。”
“爸爸？”
岁岁抬起头。
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上，突然露出了一抹冷笑。
那种冷，比周围的冰还要刺骨。
“你也配？”
岁岁擦干了眼泪。
她站直了身体。
虽然个子小小的，但那一刻的气场，竟然压过了医生。
“你不是神。”
“你只是一个躲在阴沟里，靠折磨别人来满足自己变态欲望的可怜虫。”
“你所谓的进化，就是把人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。”
“你所谓的新世界，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墓。”
岁岁指着那个巨大的培养槽。
“那不是我的妈妈。”
“那只是你制造出来的囚笼。”
“我的妈妈，才不会想要这种不人不鬼的永生。”
“她想要的，是看着我长大，是陪爸爸变老。”
“是哪怕只有几十年，但每一天都真实、温暖的生活。”
岁岁的话，像是一记记耳光，抽在医生的脸上。
医生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的眼神慢慢阴沉下来。
那种优雅的伪装，终于被撕碎了。
露出了底下的狰狞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医生冷哼一声。
“既然你不肯乖乖配合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“本来还想留你们一条命，见证新神的诞生。”
“现在看来……”
“你们只配做祭品。”
医生猛地按下操作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巨大的震动传来。
那个装着妈妈的培养槽，里面的液体突然开始沸腾起来。
原本淡金色的液体，变成了血红色。
无数的气泡翻滚着。
而漂浮在里面的暖暖。
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。
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骨头。
“啊——”
虽然隔着厚厚的玻璃和液体。
但那种源自灵魂的惨叫，似乎直接传到了每个人的脑海里。
“妈妈！！！”
岁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她扑向激光网，想要冲进去。
“住手！你这个畜生！快住手！”
秦萧也疯了。
他不顾一切地用枪托砸向控制台。
但被一层防弹玻璃挡住了。
“哈哈哈！”
医生狂笑着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
“这就是拒绝我的代价！”
“她在疼！”
“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！”
“如果不想让她死。”
“就给我跪下！”
“求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