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夫咆哮着,双臂张开,像是一头暴怒的熊,猛地扑了过来。
他要把这个小东西抱住,然后活活勒死。
岁岁看着那个扑过来的巨大身影。
她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。
她在赌。
赌屠夫的自大。
赌他会用那只机械爪来抓自己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就在屠夫的机械爪即将合拢的一瞬间。
岁岁动了。
她没有退,反而迎着那只机械爪冲了上去。
她就像是一颗子弹,射进了屠夫的怀里。
但她没有停留。
她借着冲力,双脚在屠夫的胸口装甲上一蹬。
整个人腾空而起。
翻到了屠夫的背后。
也就是那一瞬间。
她手中的手术刀,精准地插进了屠夫脖子后面的一条缝隙里。
那是头盔和身体装甲的连接处。
也是液压管路最密集的地方。
“给我……断!!!”
岁岁大吼一声,双手握住刀柄,用力一搅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一股黑色的机油混合着红色的血液,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。
那是主液压管!
“呃……”
屠夫的动作瞬间僵住了。
就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人。
他那只高高举起的机械臂,无力地垂了下来。
链锯也停止了转动。
但这还没完。
岁岁并没有拔刀。
她依然骑在屠夫的脖子上。
她的手里,多了一根极细的钢丝。
那是楚狂给她的“血滴子”材料,能割断金刚石。
岁岁把钢丝套在了屠夫那颗没有装甲保护的喉结上。
“这一刀,是替姐姐还给你的。”
岁岁的声音很轻,很冷。
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。
她双手用力一拉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。
屠夫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他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
只能发出“咯咯”的气泡声。
鲜血顺着他的脖子流了下来,染红了那身破旧的皮大衣。
“扑通!”
那个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,重重地跪在了地上。
然后,一头栽倒在雪地里。
再也不动了。
岁岁从屠夫的背上跳下来。
她站在尸体旁边,浑身是血(大部分是机油和屠夫的血)。
她的小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而是因为用力过猛后的脱力。
她抬起头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风雪似乎小了一些。
“姐姐……”
岁岁喃喃自语。
“你看。”
“我做到了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秦萧大步冲过来,一把将岁岁抱进怀里。
“好样的!”秦萧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真他妈是好样的!”
“不愧是我秦萧的闺女!”
沈万三、陆辞他们也都围了过来。
看着地上那具恐怖的尸体,再看看那个一脸平静的小女孩。
大家心里都五味杂陈。
既骄傲,又心疼。
这孩子,背负了太多。
“好了。”岁岁从秦萧怀里挣脱出来。
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。
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她指着那个巨大的金属圆门。
“看门狗死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去把主人揪出来了。”
顾北走上前,拿出一个破解器,贴在门禁上。
“正在解码……”
“这是苏联时期的老式密码,混合了永生会的生物识别。”
“给我一分钟。”
顾北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一分钟后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沉闷的机械声响起。
那扇封闭了不知多少年的大门,缓缓打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、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里面黑洞洞的,深不见底。
就像是一张巨兽的大嘴,等待着吞噬一切。
“走!”
秦萧拉动枪栓,第一个走了进去。
“不管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都要给老子把账算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