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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萧易炀你个小混蛋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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屠户家的儿子,他都敢揍,难道还会怕一家陌生店铺里的人?

    想到这里,萧易炀的嘴角,又勾起了那抹标志性的坏笑,眼里的犹豫,瞬间被桀骜和狡黠取代。他抬手,伸出手指,轻轻推了推虚掩的木门。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木门发出一阵低沉而古老的声响,像是沉睡了许久,被人突然唤醒一般,那声响,在热闹的街头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特别。

    木门被他推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,足够他看清店铺里面的景象。萧易炀眯起眼睛,小心翼翼地探进头去,目光在店铺里面快速地扫过,心里的好奇心,越来越强烈了。

    这是一家武器店。

    萧易炀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店铺里面的空间,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,不算宽敞,却很规整,地面是用青石板铺成的,青石板被磨得光滑发亮,上面没有一点灰尘,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。店铺的墙壁,是灰白色的,没有刷任何颜料,也没有挂任何装饰,显得格外简洁、朴素,却又透着一股冷硬的气息,与外面热闹喧嚣的街头,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    店铺的四周,摆放着一排排的货架,货架也是用深色的硬木打造而成,和门框、木门的材质一样,古朴而厚重。货架上,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武器,琳琅满目,数不胜数,看得萧易炀眼花缭乱,眼睛都直了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,首先落在了最靠近门口的一排货架上。那排货架上,摆放的都是一些短小的兵器,大多是匕首和短刀。匕首的样式各种各样,有的小巧玲珑,刀刃细细的,长长的,刀柄是用牛角打造而成,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,握在手里,应该会很舒服;有的则比较厚重,刀刃宽大,刀柄是用黑色的布条缠绕而成,布条被磨得光滑,显然是被人经常触摸;还有的匕首,刀刃上刻着复杂的纹路,纹路之间,泛着淡淡的寒光,看起来就很锋利,仿佛轻轻一划,就能割破皮肤,甚至能斩断骨头。

    短刀的样式,也各不相同。有的短刀,刀身细长,刀柄较短,适合单手握持,刀鞘是用黑色的皮革制成,上面镶嵌着几颗小小的铜钉,简洁而实用;有的短刀,刀身宽大,刀柄较长,适合双手握持,刀鞘是用木质制成,上面刻着精美的图案,图案是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,栩栩如生,透着一股豪迈之气;还有的短刀,刀身弯曲,像是一轮新月,刀柄上坠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环,晃动的时候,会发出“叮叮”的轻响,既好看,又实用。

    萧易炀看得入了迷,下意识地推开木门,走了进去,脚步很轻,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。他走到那排货架前,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把小巧玲珑的匕首。匕首很轻,握在手里,刚刚好,刀柄的牛角材质,温润光滑,触感很舒服,刀刃细细的,长长的,泛着淡淡的寒光,他用指尖,轻轻碰了碰刀刃的边缘,一股冰凉的触感,瞬间传来,同时,指尖还有一丝微微的刺痛——这把匕首,实在是太锋利了,哪怕只是轻轻一碰,也能划破皮肤。

    “好锋利的小东西。”萧易炀低声赞叹着,眼里闪过一丝惊喜。他从小到大,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锋利的匕首,以前,他偷偷拿过张屠户家的菜刀,那菜刀虽然也很锋利,却没有这把匕首这么轻便,这么锋利;他也拿过书院先生的剪刀,那剪刀更是比不上这把匕首,只能用来剪纸,根本不能用来切割硬物。

    他握着匕首,轻轻晃动了一下,匕首的刀刃,在店铺里微弱的光线中,反射着淡淡的寒光,好看极了。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:要是能把这把匕首偷走,那就好了。以后,谁再敢嘲笑他没爹没娘,谁再敢欺负他,他就用这把匕首,吓唬他们,甚至,要是他们还不知悔改,他就用这把匕首,揍他们——当然,他也只是想想而已,他虽然调皮捣蛋,喜欢偷东西,可他心里,还是有一丝底线的,他偷过糖画,偷过果子,却从来没有偷过这么贵重的东西,更何况,这把匕首这么锋利,要是不小心伤到自己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萧易炀恋恋不舍地把匕首,放回了货架上,摆放得整整齐齐,和刚才他拿起来的时候,一模一样,仿佛他从来没有动过一样。他又伸出手,拿起旁边一把厚重的短刀,短刀很重,握在手里,沉甸甸的,差点没拿稳,掉在地上。他皱了皱眉头,用力握紧刀柄,刀柄上的黑色布条,缠绕得很紧,握在手里,很稳,不会打滑。他轻轻拔出一点刀身,刀刃宽大,泛着冷冽的寒光,刀身上,还刻着一些细小的纹路,像是某种符号,又像是某种花纹,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,倒是挺沉的。”萧易炀低声嘟囔着,又把短刀插回刀鞘里,放回了货架上。他的目光,又慢慢移动,扫过货架上的其他匕首和短刀,每一把,都有自己的特点,每一把,都很精致,都很锋利,看得他目不暇接,心里的喜欢,越来越强烈。他甚至在心里想,要是自己能有一把这样的匕首,那就好了,以后,他就再也不用怕别人欺负他了,他可以用这把匕首,保护自己,甚至,还可以用这把匕首,去捉弄那些惹他不快的人。

    就在萧易炀沉迷于货架上的匕首和短刀,无法自拔的时候,那“叮叮当当”的金属碰撞声,忽然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萧易炀的身体,下意识地一僵,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:难道是自己动静太大,被里面的人发现了?他连忙收回自己的手,站直身体,脸上的笑容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脸的紧张和警惕,眼神也变得慌乱起来,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
    店铺的深处,有一个小小的隔间,隔间没有门,只有一个门框,隔间里,摆放着一个大大的火炉,火炉里,火焰熊熊燃烧着,映得整个隔间,都红彤彤的,散发着阵阵热气。火炉的旁边,摆放着一个打铁用的铁砧,铁砧黑乎乎的,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,上面,还放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,铁块冒着热气,泛着耀眼的红光,像是一块烧红的宝石。

    铁砧的旁边,站着一个中年男人。那男人身材高大魁梧,身形挺拔,像是一棵参天大树,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,短打很破旧,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油污,还有一些被火星烧破的小洞,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,肌肉线条流畅,充满了力量感。他的头发,乱糟糟的,像是很久没有梳理过,额前的头发,遮住了一部分额头,头发上,还沾着一些铁屑和灰尘。他的脸上,布满了风霜,皮肤黝黑粗糙,像是被风吹日晒了很多年,眼角和额头,有很深的皱纹,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他的眉毛,又粗又浓,像是两把刷子,眼睛很大,眼神锐利如鹰,透着一股冷冽的锋芒,仿佛能看透人心,让人不敢直视。他的手上,布满了老茧,老茧很厚,像是一层厚厚的硬壳,手指粗壮有力,指关节突出,手上,还沾着一些铁屑和灰尘,甚至还有一些细小的伤口,显然,他已经在这里打铁打了很多年,经历了无数次的淬炼和打磨。

    此刻,那中年男人,正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朝着萧易炀的方向望过来。他的手里,还握着一把大大的铁锤,铁锤黑乎乎的,沉甸甸的,锤头很大,上面,也沾着一些铁屑和灰尘,显然,刚才那“叮叮当当”的金属碰撞声,就是他挥舞着铁锤,敲打铁块发出的声音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萧易炀的心里,瞬间变得更加慌乱起来,他下意识地低下头,不敢再与中年男人的目光对视,手心,也冒出了一层冷汗。他知道,自己偷偷闯进别人的店铺,还乱动别人的东西,是不对的,要是被这个中年男人训斥一顿,甚至揍一顿,那他可就惨了。这个中年男人,看起来就很凶,而且身材那么高大魁梧,力气肯定很大,他一个十六岁的少年,根本不是这个中年男人的对手。

    可是,他萧易炀,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,会轻易低头的人。哪怕心里很害怕,哪怕知道自己不是对手,他也不愿意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胆怯,不愿意被别人看不起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缓缓地抬起头,再次看向中年男人,眼神里,依旧带着几分桀骜,只是,那份桀骜之中,又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紧张,嘴角,也依旧抿着,一副不服输、不低头的模样,活脱脱一副“小混蛋”嘴硬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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