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别谢了,走吧。”
说完,他就转身,朝着萧府的方向走去。那男子连忙跟上,一路上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,说以后一定会报答萧易炀,给萧易炀做牛做马,絮絮叨叨的,吵得萧易炀头都大了。
可萧易炀只能忍着,不能呵斥他,也不能赶他走,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。
走了没几步,那男子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脚下一滑,摔在了地上,摔了个四脚朝天。他身上本来就沾着不少灰尘,这一摔,更是弄得满身都是泥污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萧易炀脚步一顿,转过身,看着他,心里暗自庆幸:还好,摔的是他,不是自己。
可表面上,他还是得维持着平静,走过去,问道:“你怎么又摔了?没事吧?”
男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揉着自己的膝盖,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,哽咽着说道:“公子,我没事……就是这路太滑了,我不小心就摔了。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,喝凉水都塞牙,讨饭的碗碎了,现在又摔了一跤,膝盖都摔破了……”
说着,他又要哭起来。
萧易炀嘴角抽了抽,心里的烦躁更甚。他算是看出来了,这小子不仅是个骗子,还是个超级倒霉蛋,走到哪儿,倒霉到哪儿。跟这种人待在一起,估计自己也会沾染上一身的霉运。
可他还是不能走,只能耐着性子,说道:“行了,别哭了,赶紧起来,我们继续走,早点回府取了钱,去买碗。”
男子点点头,慢慢站起身,一瘸一拐地跟在萧易炀身后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自己有多倒霉。
萧易炀懒得理他,只顾着往前走,心里只想着,赶紧把这小子打发走,以后再也不要遇到这种奇葩的人了。
可事与愿违,越是不想遇到,就越是容易遇到。
两人刚走到街角,就看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书生,正站在路边,一脸焦急地来回踱步,手里还拿着一张纸,时不时地叹气,看起来十分烦躁。
那书生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,面容清秀,戴着一顶书生帽,身上的长衫虽然不算破旧,但也有些褶皱,看起来应该是个穷书生。
萧易炀本来不想管闲事,只想赶紧绕过他,回府去。可谁知道,他身边的那个骗子男子,突然眼睛一亮,拉着萧易炀的胳膊,说道:“公子,你看,那不是张书生吗?他怎么在这里?”
萧易炀皱了皱眉,问道:“你认识他?”
男子点点头,说道:“公子,我认识他。他是这附近有名的穷书生,叫张砚之,一心想考科举,可考了好几次,都没考上。听说他家里很穷,就靠他娘做点针线活养活他,可他娘前段时间生病了,家里更是雪上加霜。我以前讨饭的时候,还受过他的接济呢,他给过我半个馒头。”
萧易炀哦了一声,没有说话,心里想着,不管他是谁,都跟自己没关系,赶紧绕过他,回府去才是正事。
可谁知道,那张书生突然转过头,看到了他们两个人,眼睛一亮,连忙跑了过来,对着萧易炀拱了拱手,说道:“这位公子,想必就是萧府的萧公子吧?久仰大名,在下张砚之,有礼了。”
萧易炀愣住了。他没想到,这穷书生竟然认识自己。他皱了皱眉,说道:“我是萧易炀,你认识我?”
张砚之连忙说道:“萧公子大名鼎鼎,整个京城谁不认识啊?在下早就听说过萧公子的威名,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拜见。今日能在这里遇到萧公子,真是在下的荣幸。”
萧易炀懒得跟他废话,说道:“行了,别来这套了。我还有事,要回府去,你要是没别的事,就别挡着我的路。”
他的语气虽然不算太好,但也没有摆臭脸,算是勉强符合赌约的要求。
可张砚之却像是没听出他的不耐烦一样,连忙说道:“萧公子,在下确实有一事相求,还请萧公子帮帮忙,救救在下,救救在下的母亲!”
说着,他就对着萧易炀跪了下去,脸上满是焦急和恳求的神色。
萧易炀吓了一跳,连忙后退一步,说道:“你起来说话,有什么事,好好说,别动不动就下跪。我最烦别人给我下跪了。”
张砚之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说道:“谢谢萧公子。萧公子,在下的母亲生病了,病得很重,郎中说,需要一味很珍贵的药材,才能治好我母亲的病。可那味药材很贵,要五十两银子,在下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,只能到处求别人,可别人都不愿意帮我。萧公子,你家境显赫,心地善良,还请你发发善心,借我五十两银子,救救我母亲。等在下以后考上了科举,一定加倍报答萧公子的大恩大德,还给萧公子一百两银子,不,两百两银子!”
萧易炀看着他,心里一阵无语。他今天是撞了什么邪了?先是遇到一个骗他一百两银子的骗子,现在又遇到一个借他五十两银子的穷书生,一个个的,都把他当成冤大头了?
他身边的那个骗子男子,也连忙说道:“公子,张书生是个好人,他不会骗你的。他的母亲确实生病了,急需用钱,你就帮帮他吧。你看,你都愿意帮我买一百两银子的碗了,就再帮帮张书生,借他五十两银子吧。”
萧易炀瞪了那骗子男子一眼,心里暗自腹诽:你还好意思说?你自己就是个骗子,还帮着别人来骗我?等回到府里,看我怎么收拾你!
可表面上,他还是得维持着平静,说道:“五十两银子,也不是一笔小数目。我凭什么相信你,凭什么借你银子?万一你借了银子,不还给我,怎么办?”
张砚之连忙说道:“萧公子,你放心,在下绝对不会骗你的!在下可以给你写一张欠条,签字画押,等在下以后考上了科举,一定第一时间把银子还给你。要是在下考不上科举,就算是砸锅卖铁,也会把银子还给你,绝对不会欠萧公子一分钱!”
说着,他就从怀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张纸,就要给萧易炀写欠条。
萧易炀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有些犹豫。他看得出来,这张书生不像是在说谎,他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恳求,眼神也很真诚,不像是那个骗子男子那样,眼神闪烁,一看就是在骗人。
而且,他要是不帮这张书生,万一他的母亲真的因为没钱治病而去世了,那他心里也会有些过意不去。虽然他萧易炀不是什么大善人,但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。
可一想到自己的赌约,一想到自己已经答应帮那个骗子男子买一百两银子的碗,再加上借这张书生五十两银子,一共就是一百五十两银子,他心里就有些肉疼。虽然一百五十两银子对他来说,不算什么大数目,但也不能就这么白白花出去,尤其是还要给那个骗子。
就在萧易炀犹豫不决的时候,张砚之已经写完了欠条,递到了萧易炀面前,说道:“萧公子,你看,欠条我已经写好了,签字画押都弄好了,你拿着。等我母亲的病好了,我一定尽快把银子还给你。”
萧易炀看了一眼欠条,上面写得很清楚,借五十两银子,还款日期是张砚之考上科举之后,要是考不上,就三年内还清,还盖了张砚之的手印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好,我借你。不过,我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,我带你回府去取。正好,我也要带他回府去取银子,给他买碗。”
说着,他指了指身边的骗子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