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你为什么总是逃避,为什么还是受困过去?
不逃避还好,一逃避,祁知慕不难想象醉酒期间发生过怎样的事,只是缺乏证据。
清心居不会窥视他人隐私,客房没有安装任何监控。
想要得知昨夜发生过什么,只能阮梅亲口告知…吗?
并不。
“出来吧,小塔,我知道你还没回空间站。”
祁知慕冷不丁冒出一句话。
一秒过去。
两秒。
五秒……
“你了解我,我也了解你。”祁知慕又说了句。
黑塔不习惯说谎,她也不擅长说谎。
又过去几秒。
终于,祁知慕身侧不远处的空间泛起褶皱。
黑塔现出身形,满脸无奈。
“…姜还是老的辣,瞒不过你……”
这话既指祁知慕,也指余清涂。
还以为跟祁知慕全心全意享受做爱带来的欢悦,就能让他潜意识忽略一些不起眼的细枝末节。
唉,天真了。
不过——
这就是她男人,没那么容易糊弄。
就算她今天没过来,也不影响祁知慕对真相的猜测。
区别在于得用别的方式去求证,没她那么方便直接。
“所以我做了什么,或者说,她做了什么?”祁知慕直问。
“你差点把阮梅超市了。”黑塔一本正经地夸张道。
“??”
“我可没有瞎说,得亏是她,不然我怀疑镜流都扛不住被你这么整。”
黑塔刚准备随手拉出横屏,可再过个把小时,祁知慕就得登上列车启程。
想到这儿,她召出第二面镜。
把整个录像汇入其内,通过思维折射的方式转移到祁知慕脑海,和黑天鹅用忆泡传递记忆的手段类似。
大脑多出几个小时的经历,获悉真相的瞬间,祁知慕不由僵住。
见他嘴唇蠕动,却什么话都没说,黑塔缓步上前,从身后抱住他。
“宇宙或许就这样,是个巨大的轮回。”
“曾经,阮梅喝醉酒和你发生关系,因果的因在你身上,是因为你,她才喝醉。”
“现在,你喝醉酒把阮梅上了,因果的因却在阮梅身上,是因为她,你才会醉。”
“多么相似啊,本质都是想为对方付出,却阴差阳错,好心办坏事。”
“阮梅现在显然明白这点,意识到问题所在,一开始想拒绝你。”
“但可惜,没人比她性压抑更久,感性最终还是把理性踹成了路边一条。”
“于是她动摇,同时又为这样得到你而内疚,可能出于亏欠等各种原因,才会选择那种方式……”
“你也知道,她在空间站那段时间,因看见我和你恩恩爱爱而自残过,真是个可悲又可怜的家伙。”
“当然,说她可怜是站在客观角度,我的主观角度一点都不觉得她可怜。”
“作茧自缚的家伙想吃回头草,活该被你艸晕。”
“她不往吃的里面加梅花酿,你怎么可能会醉,退一步说,就算加也该提前告知。”
“说那么多,是不想让你觉得自己亏欠阮梅,可千万别倒反天罡钻牛角尖。”
“你宗筋变得那么吓人,动作那么粗暴疯狂,全因她的自作主张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