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慕的阮梅,已无暇思考更多。
不过平心而论,要求现在的阮梅维持最大理性,还是太为难她了。
现在的她,是个拥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,不是当年心里只想着自己,想到什么就做什么,毫不留情让祁知慕出师的冷酷科学家。
今夜发生这样的事,祁知慕又还在眼前,让她以当年近乎抛弃感情的状态去推导来龙去脉,难如登神。
做不到,阮梅真的做不到。
“对不起…阿慕……”
阮梅掌心处亮起的荧光悄然流动,开始为祁知慕恢复因剧烈运动消耗掉的东西。
——所有。
最后,把增强过规模的宗筋恢复原状……
不能留下任何破绽。
否则不仅祁知慕醒来会奇怪,他的其余女人看见会更奇怪。
以黑塔的性子,百分百会问出口。
一旦祁知慕答不出来,他们就会去查。
一旦去查,定然绕不开对生物学领域同样有所涉猎的余清涂。
最后——会查到今夜发生过的事。
阮梅口中的对不起,原因不外如是。
就算祁知慕主动要,也是她的错。
不留阿慕吃糕点,喝果饮,他就不会醉。
不醉,就没有后来的事。
可是、可是啊……
即便阿慕醉过去,想要她,可她没醉啊。
真打算清醒到底,身子再软,也仍能具备反抗的能力与拒绝的权利,不过是看个人选择罢了。
结果呢,选择了将错就错。
亏欠阿慕,将错就错弥补他的说法,只是用来说服自己迈过心理一关,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。
她是个坏女人……
确保祁知慕醒来,会在梅花酿效果影响下什么都不记得,什么蛛丝马迹都处理完毕后,阮梅这才一瘸一拐离开卧室。
过程一步三回头,眸光满含不舍。
咔哒。
门被带上的声音落下,整个卧室内的动静,只剩祁知慕的均匀呼吸声。
空间裂开缝隙,黑塔从空间夹层内走出。
视线顿在门上,仿佛能透过门看见阮梅离去的背影。
几秒后,黑塔收回视线,结束录制。
她把来到清新居后所见所闻的全过程,都录了下来。
走到床边看着祁知慕,黑塔思绪突然断线,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。
发愣好半晌,深深叹息。
说实话,看现场直播不好受,令人非常非常不爽。
换别的女人,哪怕镜流都还好。
唯独阮梅……
可是见阮梅疯魔地自我折磨,万般不爽催生的嘀咕,全卡在喉间。
每个人内心都有黑暗残暴的一面,尤其是祁知慕这种主业是巡海游侠的人。
人凝视深渊,深渊也会凝视人。
游侠习惯以暴制暴,用暴力践行理念,为银河带去公义的同时,又怎么可能不受影响?
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,屠龙者终成恶龙。
只有自制力强悍,意志坚韧不可摧、不可动摇的人,才能压住不断积累壮大的黑暗面。
祁知慕一直都压制得很好,可阮梅却把黑暗全都放了出来。
结合欲望,对一个女人来说无疑是种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