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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脚有点烫,老师,你生病了吗?”
在阮梅头脑掀起猛烈风暴期间,祁知慕却皱了皱眉,轻轻放下手中柔嫩莲足。
身体前倾,手掌落在阮梅额头上。
“唔……”
沉吟片刻,祁知慕确认阮梅体温的确偏高,可通过手,却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病理性升温。
“学生冒犯了,还望老师莫怪。”
祁知慕搂住阮梅脖颈,拂开她额上几缕发丝,用自己的额头贴住她额头来感受。
熟悉的话,熟悉的动作……
阮梅思绪险些变成一团浆糊。
当年喝梅花酿喝醉的她,也因为学生的手很烫,问过他是不是生病了。
同样用手摸似乎不足以确定,换用额头去感受。
几乎一模一样。
不同之处在于,祁知慕还是首次对她这么做,一举一动都是对她的学习。
双方行为翻转,心脏剧烈跳动的速度,仿佛要撞破胸腔跳出来一样。
阮梅呼吸不知何时起变得急促,从诞生到现在都没过几次的紧张情绪,迅速占据脑海。
原来当年她这般对待阿慕,阿慕是这样的心情……
紧张到话不敢多说一句,手脚更不敢动。
可随之而来的,是身为人类的原始冲动与渴望。
面对不设防的诱惑,连她都这样,当年十几岁少年所承受的,不敢想有多煎熬。
阮梅悄悄咬破下唇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祁知慕用第二人称叫老师时,对她都是用您,几乎没用过你。
可在空间站和余清涂重逢,错认她成老师时,用的却是你。
方才祁知慕不经意的一句话闯入心间:脚有点烫,老师,你生病了吗?
用的是‘你’……
阮梅眸光一黯。
最不愿直面的情况,果然还是出现了……
历经挣扎,阮梅决定用拐弯抹角的委婉方式,做最后的确认。
她捧住祁知慕面庞缓缓抬起,直视那双褐色瞳孔。
“叫我阿阮可以么…?”
话音刚落,阮梅就从祁知慕眼中捕获到浓浓的疑惑。
“这怎么行,那不是老师的…唔——”
祁知慕的声音戛然而止,阮梅毫无征兆地封住了他的嘴。
情急下用这种方式阻止他把剩下的话说完,阮梅本以为他会慌忙抬头。
可没想到,祁知慕竟然缓缓闭上眼睛,面庞涌现出熟悉的柔和与情意。
她见过这样的表情。
当初说出‘乖,听话’之后,祁知慕妥协默许就这样。
这更让阮梅确定,祁知慕口中的老师是指余清涂……
这怎么行,那不是老师的——朋友么?
阮梅内心掠过凄然。
明知道答案,可还是没有勇气听阿慕完整说出来。
本来是属于自己的身份,如今不仅阴差阳错落在余清涂身上,还阴差阳错地以这般方式反噬己身。
阿慕视余清涂作老师,后者成了自己的替身。
而现在,自己成了余清涂的替身。
阮梅又如何能预料到,有朝一日会成为自己影子的影子。
再次深刻明白,余清涂当时有多难受。
不能这样…不能当替身……
理性暂时占据上风,阮梅想要推开祁知慕。
可事实上,双手绵软无力。
想强行用力时,祁知慕却反客为主,撬开了她的牙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