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，可能会有些冒犯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…清涂明明是你的…老师，为什么你却喊她姐姐？”
“……”不听还好，一听，祁知慕身体微不可察一僵。
阮梅把他不明显的变化看在眼里，转述余清涂的意思，也是求证。
“清涂不喜欢你喊她老师，对不对？”
“算是吧……”祁知慕默默点头，仰头喝完果饮。
严格意义上来说，这话不是谎言。
找回第一世的真实记忆后，如何能不明白，错认余清涂老师，对她而言是种伤害。
哪怕不是天才，她都有着自己的骄傲。
这样的骄傲，一旦成为别人的影子会瞬间粉碎，令人挫败。
更遑论，余清涂的天才身份根本无法抛开。
就算余清涂从来都没怪过他，他心中，也始终对此存有歉意。
听见不出所料的答案，阮梅强忍心下的自嘲，替祁知慕重新斟满果饮。
她最渴望挽回的身份，对余清涂而言，却是剂百害无一利的鸩毒。
念及此处，阮梅也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要不是祁知慕在这里，都想喝梅花酿直到醉过去，两眼一闭，把不愉快的心情抛诸脑后。
饮完一杯，阮梅视线不经意间掠过祁知慕，纤眉浅浅蹙起。
阿慕面庞看起来怎么有点红，视线似乎也有些…恍惚…？
见他又喝完杯中果饮，阮梅再倒满的同时，心中逐渐恍然。
也是。
谈及老师，阿慕视线怎么可能不恍惚？
他有多在意老师，自己、余清涂以及黑天鹅，一个比一个明白。
可现在，余清涂却不喜欢他喊老师，让他以清涂姐相称。
刚才的问题就不该说出口，连累他情绪下沉，实属过意不去。
祁知慕心情不好，阮梅的心情同样跟着不好。
谁都没有继续问。
但——
双方都会错了意，心中真实所想，根本不在同个频道。
几杯果饮下肚，祁知慕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，眼前阮梅隐约出现重影。
莫名地，脑子里全是她。
尤其前世印象深刻的画面，无孔不入往脑子里钻。
小腹不知什么时候发热，窜起无名邪火，催使大脑诞生一股愈发强烈的冲动。
…真该好好戒一段时间了。
近期被黑塔镜流无节制猛榨，也不知是不是上了瘾。
高强度食髓知味，现在众女都不在，一夜不笙歌，他居然就压抑了吗？
昨天就是案例，竟然主动向雪衣姐妹索取，强度并不低……
也只有她们，还有镜流的体质能顶住那个强度了。
换黑塔，不使用回溯魔法包求饶的。
不行，不能在这里多作停留了，阮梅可不是她们……
“就谈到这里吧，夜已深，不打扰阮梅女士休息，晚安。”
祁知慕起身，无暇掩饰匆忙，只想用最快的速度离开阮梅房间。
没想到刚走两步，整个人视线一晃，朝前倒去。
“阿慕？！”
意识陷入沉寂前，祁知慕只听见一声惊呼。
下一秒，落入极为柔软的怀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