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两个字。
陈凡没有犹豫,直接把嘴凑到伤口处,大口吞咽着滚烫、腥臭的地龙血。
轰!
血液入喉,仿佛吞下了一团烈火。
狂暴的热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,那些断裂的经脉在热流的冲刷下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,开始以一种野蛮的方式强行接续。
陈凡闷哼一声,盘腿坐进血泊中,死死咬住牙关,疯狂运转《大荒射日决》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泸州城,赵家别苑。
砰!
一只名贵的白玉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赵成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手里死死捏着那面舍神子镜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少爷息怒……”几个狗腿子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“息怒?我息个屁的怒!”
赵成猛地站起来,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,面容扭曲:“一个练气期的杂碎!一个连护体灵光都没有的病秧子!我竟然被他吓退了?!”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那小子如果真有杀他的实力,怎么可能只交十块灵石就乖乖退走?
那小子最后退走时,嘴角明明溢血了!
他在虚张声势!
“奇耻大辱……”赵成咬牙切齿,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,“那把弓绝对是异宝!没有灵力波动,却能爆发出那种洪荒凶兽般的威压……若是落在我手里,配合舍神镜,这泸州城年轻一辈,谁还是我的对手?!”
“黑白双煞!”赵成冷喝一声。
唰!唰!
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从别苑的阴影中闪出,单膝跪地。
两人一穿黑衣,一穿白衣,气息阴冷,赫然都是半步筑基的死士!
“去乱魂岗方向的荒石滩。”赵成把那十块沾着血的灵石扔在地上,“这上面有那小子的血气。顺着味儿找。”
“找到他,抽了他的筋,扒了他的皮。把那把黑弓,完好无损地给我带回来!”
“是!”
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赵成看着空荡荡的院子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敢耍我?我要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……
断崖石窟内。
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。
地龙的尸体已经干瘪,而盘坐在血泊中的陈凡,身上的气息却在节节攀升。
他体表的皮肤不断裂开,又在强大的气血滋养下迅速愈合,褪下一层层死皮。
原本断裂七成的经脉,不仅完全修复,甚至比以前拓宽了一倍有余!
“咔嚓。”
体内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被崩断。
周围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,疯狂涌入陈凡的丹田。
练气八层!成!
陈凡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中,此刻隐隐流转着一丝暗金色的煞气,冰冷,深邃,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感情。
他站起身,随意握了握拳头。
空气发出一声音爆。
“感觉如何?”弓灵问。
陈凡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块黑铁片,手腕一抖。
嗡——!
一张狰狞的黑弓瞬间成型。
陈凡左手持弓,右手搭在无形的弓弦上。
没有丝毫停顿,没有丝毫吃力。
吱嘎——
弓开满月。
一股比之前面对赵成时恐怖十倍的杀机,瞬间锁定了石窟外那片无尽的风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