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储物袋,自断一臂。”光头壮汉狞笑,“或者,老子把你剁成肉泥,替瞎子报仇。”
周围的人群兴奋起来。
他们喜欢看戏,尤其是看血腥的戏。
陈凡叹了口气。
他摸了摸背后的神弓。
“前辈,你看。”陈凡在心里轻声道,“我不想杀人,可他们总逼我。”
“那就杀到没人敢逼你为止。”弓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沧桑,“这就是你的道。既然选了这条路,就别回头。”
陈凡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拔刀,也没有取弓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对着光头壮汉虚空一点。
“你……想干什么?”光头壮汉一愣。
“杀你。”
嗡!
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,变成了诡异的纯金色。
神弓吞噬了魂石后,反哺给他的不仅仅是灵力,还有一股极其霸道的……神识冲击!
“灭神刺!”
弓灵在他脑海中低喝。
无形的神识化作一根尖刺,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无视了肉体的防御,直接扎进了光头壮汉的识海。
“啊——!!!”
光头壮汉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。
他双手抱头,两把板斧哐当落地。
七窍流血。
整个人像是一座崩塌的肉山,轰然跪地,然后在地上疯狂打滚,口吐白沫。
不到三个呼吸。
不动了。
死了。
神魂俱灭。
死寂。
比刚才还要彻底的死寂。
周围那些看戏的散修,一个个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往后退。
他们没看清陈凡是怎么出手的。
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法器光芒。
只是指了一下。
一个半步筑基的高手,就这么……死了?
“这是……魔功!是邪术!!”有人惊恐地尖叫。
陈凡收回手。
他的脸色更白了,那是神识透支的代价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像是一把插在尸堆里的孤剑。
他目光扫过人群。
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,都低下了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还有谁要报仇?”
陈凡的声音很轻,沙哑,带着一股子疲惫。
没人说话。
那个刚才还想分一杯羹的麻子脸,此刻已经缩到了人群最后面,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。
“这就是规矩。”
陈凡自言自语了一句。
他跨过光头壮汉的尸体,顺手撸走了对方手上的储物戒。
动作自然流畅,仿佛那是他自己的东西。
在众人的注视下,那个消瘦的身影缓缓走向黑市深处的黑暗。
孤单。
萧瑟。
却又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。
……
【黑市角落,一间破旧的石屋】
陈凡关上门,设下禁制。
然后整个人顺着门板滑了下去,瘫坐在地上。
头痛欲裂。
“第一次用神识杀人,感觉如何?”弓灵问道。
“很累。”陈凡捂着额头,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但也……很痛快。”
“痛快就好。”弓灵淡淡道,“休息一晚。明天,我们去买那张‘地图’。既然杀了人,立了威,这黑市里,应该没人敢再拿假货糊弄你了。”
陈凡闭上眼。
黑暗中,他仿佛看到了父亲那张老实巴交的脸。
“爹……”
陈凡喃喃自语,“孩儿变成魔头了。”
“魔?”弓灵嗤笑一声,声音在空荡的石屋里回荡。
“顺为凡,逆为仙,只在心中一念间。”
“杀一人为罪,杀万人为雄。”
“小子,你才刚上路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