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面前,站着一排执法堂的弟子。
领头的,正是那个一脸横肉的小队长。此时他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,脚下踩着一个满脸是血的杂役。
是赵四。
那个刚发誓要给陈凡当狗的赵四,现在真的像条死狗一样,两条腿都被打断了,森森白骨露在外面。
“说不说?”
横肉男手里拿着鞭子,上面全是倒刺:“陈凡那个废物去哪了?是不是他杀了孙长老?”
赵四痛得浑身抽搐,但嘴还挺硬(或者是吓傻了)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他……他去坊市了……”
“嘴硬是吧?”
横肉男狞笑一声:“孙长老是在追查刺客的时候死的。既然找不到刺客,也找不到那个陈凡,那就只能委屈你们了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几百个杂役,眼神像是在看一群牲口。
“上面说了,宁杀错,不放过。万蛇窟那边最近蛇群暴动,正好缺一批‘诱饵’去平息蛇怒。”
“全部带走!”
“谁敢反抗,就地格杀!”
哗——
杂役们绝望了,哭喊声响成一片。
“我不去!那是送死啊!”
“师兄饶命!我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“闭嘴!”
横肉男一鞭子抽在一个哭得最响的杂役脸上,直接把那人半张脸抽烂了:“再叫,现在就死!”
场面瞬间安静,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。
横肉男很满意这种效果。他转过头,正准备下令把赵四拖走。
突然。
“那个……”
一道平静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阴影里传来。
“你是在找我吗?”
所有人一愣,齐刷刷地转头。
只见陈凡背着那个破竹筐,手里拿着一把没有弦的黑弓,正慢悠悠地从墙角走出来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横肉男眯起眼睛,看着陈凡,随后咧嘴笑了,笑得极其残忍。
“好小子,有种。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自来。”
“既然来了,那就别走了。”
他一挥手:“上!把他给我剁成肉泥!”
十几个执法弟子拔出长刀,狞笑着围了上去。
陈凡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那些冲过来的人,又看了看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横肉男。
“前辈。”陈凡在心里问。
“嗯?”
“这次不用留活口了吧?”
“留个屁。”
弓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:“这帮垃圾,正好用来给你的新箭开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陈凡从竹筐里抽出一根黑漆漆的铁棍。
搭在弓上。
没有拉满月,只拉了一半。
但那股沉重的压迫感,瞬间让空气都凝固了。
“一百斤的道理。”陈凡喃喃自语。
“请各位……听听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