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袍堂主怒火中烧,目光阴冷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:“好!很好!既然不肯站出来,那就一个个查!宁可错杀,绝不放过!”
“所有带竹筐的、穿杂役服的,全部站出来!”
哗啦。
人群散开。
十几个符合条件的倒霉蛋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。陈凡也在其中。
他背着那个沉重的竹筐,肩膀压得有点歪。
几个执法弟子走过来,开始粗暴地搜身。
“这个没有。”
“这个只有几块灵石。”
很快,轮到了陈凡。
一个执法弟子一把扯下陈凡的竹筐,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。
当啷!当啷!
一堆黑漆漆、锈迹斑斑的铁棍滚落一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执法弟子愣住了。
周围的人也愣住了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?”执法弟子踢了一脚地上的沉银铁:“废铁?”
陈凡抬起头,一脸憨厚(伪装)地挠了挠头:“回师兄,这是……这是我想带回去盖猪圈的。”
“盖猪圈?”
执法弟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:“你花灵石买这几百斤废铁盖猪圈?你有病吧?”
“便宜……”陈凡嘿嘿一笑,露出两排大白牙:“掌柜的说,这铁结实。”
“晦气!”
执法弟子嫌弃地啐了一口。
他用神识扫了一下陈凡。
练气三层?
不对,气息虚浮,经脉堵塞,一看就是那种靠苦力混日子的废物。而且这堆废铁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,根本不是法器。
那个能杀孙长老、能灭口独眼龙的狠人,怎么可能是这种背着几百斤废铁的傻子?
“滚滚滚!”执法弟子不耐烦地挥手:“把你的破烂收起来,别挡道!”
“哎!谢谢师兄!”
陈凡连忙蹲在地上,像个守财奴一样,一根根把沉银铁捡回竹筐里。
此时,紫袍堂主的目光也扫了过来。
他在陈凡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太普通了。
普通到让人看一眼就想忘掉。
“下一个!”紫袍堂主冷冷道。
陈凡背起竹筐,低着头退回人群。
直到退到阴影里,他才长出了一口气。后背的冷汗,已经被风吹干了。
“演得不错!”
脑海里,弓灵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赏:“这股子窝囊劲儿,简直浑然天成。看来你以前没少装孙子。”
陈凡没理会他的调侃。
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刚才那一瞬间,生死一线。
“走吧。”陈凡在心里说,“这里不能待了。”
“急什么?”弓灵却笑了,“没听见吗?那紫袍说要封锁坊市三天。现在谁都出不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找个地方住下。”弓灵淡淡道,“正好,趁着这几天,把这些沉银铁磨成箭。等坊市开了,也是你该杀人的时候了。”
陈凡抬头,看了一眼远处依旧杀气腾腾的执法堂众人。
“好。”
他摸了摸背后的竹筐。
“那就磨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