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年前就不见了。有人说他跑路了,有人说他被人接走了。”
林修的心微微一紧。
“被谁接走了?”
老头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就听说有天晚上,来了辆黑车,把他接走了。”
林修没有说话。
他把水喝完,把瓶子扔进垃圾桶。
“谢谢您。”他说。
第三天,林修又出门了。
这次他去了城北。
他找到了那个叫张强的人。
张强在城北开了一家小餐馆,门面不大,生意一般。看见林修进来,他愣了一下。
“林先生?”
林修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在角落里坐下。
“张强,”林修开门见山,“那个包工头,孙建国,你知道在哪儿吗?”
张强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着林修,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林先生,”他说,“这事跟我没关系。”
林修看着他。
“我没说跟你有关系。”他说,“我只问你知不知道。”
张强沉默了一下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他说,“但说了,我就完了。”
林修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放在桌上。
张强低头看了一眼。
是一叠钱。
他看着那叠钱,又看看林修,眼睛里全是挣扎。
“林先生——”
林修打断他。
“张强,”他说,“豹哥进去了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张强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林修看着他。
“因为他动了不该动的人。”
张强的脸白了。
他看着林修,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“孙建国在城西,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一个叫‘安心旅馆’的地方。”
林修点了点头。
他站起来,走了。
走出餐馆,阳光很烈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很久很久。
第四天,林修去了城西。
安心旅馆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,门面破旧,招牌都歪了。林修推门进去的时候,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。
他敲了敲柜台。
女人醒过来,揉了揉眼睛。
“住店?”
林修摇了摇头。
“找人。”他说,“孙建国。”
女人的脸色变了。
她盯着林修,眼睛里全是警惕。
“你是谁?”
林修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放在柜台上。
那是孙建国的照片,从工地考勤表上复印下来的。
女人看了一眼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他……他不在。”
林修看着她。
“他什么时候走的?”
女人低下头。
“昨天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半夜走的。”
林修的心一沉。
“去哪了?”
女人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什么都没说。”
林修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走了。
走出旅馆,天已经快黑了。
他站在巷子里,看着那些昏暗的灯光,忽然觉得很累。
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。
每当他以为事情要解决的时候,总会有人比他快一步。
那个人,到底是谁?
那天晚上,林修回到东风巷。
周远正在棚子里等他,看见他进来,连忙站起来。
“林叔,怎么样了?”
林修摇了摇头。
“跑了。”他说。
周远愣住了。
“跑了?”
林修点了点头。
“有人比他更快。”
周远沉默了一下。
“林叔,”他说,“您觉得是谁?”
林修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有人在盯着咱们。”
周远看着他。
“那怎么办?”
林修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棵石榴树。
月光下,那些新发的嫩芽,在风里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