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权心头微微一动,表面上不动声色:“拿吧。”
夜星河眼前一亮。
他灭妖魔,她拿花,可他竟然还应允了,不怪她作弊?
那说明她在上神心里,是不是有所偏爱的?
那双修……
夜星河迅速上前把花捡起,放进怀里。
不远处,龙宝宝从沙坑里爬出来,甩了甩脑袋上的沙子,懵懵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嗷呜?”
它眨眨眼睛,看了看行权的背影,又看了看自家主人红透的耳尖。
“小凤的爹爹……好像有点帅?”
轰隆!
夜星河刚从地上拿起花儿,远处的山脉突然裂开了,巨石滚落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解体。
夜星河疑惑地看向天边:“秘境真的要崩塌了?”
行权淡淡道:“是。”
“以后都不会有了吗?”
行权只是负手而立,望着远方那片正在崩塌的废墟,沉声道:
“看心情。”
夜星河凛然,不由得多看他几眼,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。
只是他从头至尾一脸严肃,似乎真的是看心情。
他心情好就留下,心情不好就坍塌。
夜星河不由得感慨,有神力就是任性啊。
这时,连脚下沙山都已经开始震颤了。
不远处,叶浅浅也听见了山体土崩瓦解的闷响。
她哎呀一声,娇娇弱弱地抱住萧尘的胳膊,身子往他身上贴:“尘哥哥!浅浅好怕。”
萧尘却无暇顾及她的柔情。
他眸光一凝,神识探入地下,瓦解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,像蜘蛛网一样四通八达的,所过之处,万物倾覆。
眼看着,这裂隙便要蔓延到他脚下。
萧尘一把推开叶浅浅。
叶浅浅踉跄两步,险些摔倒,眼眶瞬间红了,哀怨地看向他:“尘哥哥……”
“跑!”萧尘断喝,“山要塌了!”
“什么?!”
叶浅浅吓得一哆嗦,再顾不得撒娇,跟在萧尘身后疯狂逃跑。
夜星河离那道裂隙更近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脚下的沙山便轰然裂开。
“啊!”
一声惊叫,夜星河整个人朝深渊坠去。
流沙在她身后张开一道百丈深的裂口,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,要将她吞没。
“主人!”
龙宝宝扑腾着小身子,死死抓住夜星河的衣领,爪子都抠进了肉里。
它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拽,可流沙的吸力太强,根本拉不住。
夜星河刚要调动全身灵力,试图冲上去。
一只手臂,率先一步揽住了她的腰。
天旋地转间,她撞进一个清冷的怀抱,松木的清新香气袭来,带着凛冽的好闻气息。
夜星河怔怔抬头,抬头看向身前的男人。
行权眉眼平静,语气含了三分嫌弃的意味,“笨成这样,也是罕见。”
夜星河:“……”
她刚要解释两句,就见行权刚劲有力的手臂,再次随手一挥。
万丈狂沙应声而起,绕着他旋转,像海中央的漩涡。
风沙凛冽,连天地都为之变色,唯独他周身三尺之地一片寂静,连粒尘埃都无法靠近。
夜星河睁大了眼睛。
她看着身周肆虐的风沙,看着那个立于风暴中心却纹丝不动的男人,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从心底升腾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