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地浮现出祁渊的脸。
他坐在御书房里批折子的样子，他站在窗前望着夜色沉默不语的样子，他在冷宫里浑身是血、把最后一颗解药塞进她手里的样子。
想着想着，她半梦半醒的睡着了。
梦里，祁渊骤然出现在她的床边，将她从被褥里扯出来，一遍又一遍的质问。
“长宁，你有没有爱过我？”
那眼神，愤恨又不甘。
长宁猛地睁开眼，坐起身来，出了一身冷汗。
月光从窗棂漏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。
屋内静悄悄的，什么人都没有。
长宁躺回去，拉过被子蒙住头，把自己蜷成一团。
可那张脸还是在她眼前晃。
长宁索性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祁渊，你真是阴魂不散！”
忽而。
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原来你也是想我的。”
低沉，沙哑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长宁猛地坐起身，浑身一僵，瞳孔骤缩。
月光下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床边，穿着深色的夜行衣，黑巾蒙脸，只露出一双清冷、锋利、偏执的眉眼。
但长宁还是一眼认出，这就是祁渊。
“你、”
长宁的脑子嗡了一下，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祁渊便弯下腰，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，将她的脸抬起来，低头吻了下去。
他的吻来得又急又猛，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，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某种近乎绝望的急切。
长宁被他吻得猝不及防，呼吸一窒，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他，却推不动。
她咬了下去。
嘴里立刻泛起一股腥甜。
可祁渊没有松口，反而吻得更深了，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。
长宁又挣了一下，正要再咬。
舌尖忽然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。
一粒小小的药丸顺着祁渊的唇舌滑入她口中，不容拒绝地滑过她的喉咙，落了进去。
长宁的动作猛地僵住。
祁渊这才松开她，退后半步，低着头，看着她。
他的嘴唇上还带着血迹，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长宁捂着喉咙，干呕了两下，却什么都吐不出来，她抬起头，狠狠瞪着祁渊。
“你又给我吃了什么？！”
祁渊看着她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：“方寸之间。”
长宁一愣：“什么方寸之间？”
“南疆蛊毒，毒药分为一阴一阳，男子服下阳丸，女子服下阴丸，二十四时辰后，药效发作，两人便只能在一里范围内活动，超出范围，便会双死。”
祁渊冷声开口。
长宁瞳孔骤缩：“你疯了！”
“没错，我是疯了，从你父皇后宫，我便疯了，但没有疯的彻底，觉得只要忍耐布局，就还有退路，直到宫变，你在我眼皮子底下离开，我才知道，布局还要讲究先机。”
“失了先机，便会输。”
“我不想输掉你。”
祁渊的眼眸更冷，但那冷静之下，却透着无法克制的癫狂。
长宁拼命干呕，却只觉得那药丸，越滑越深，直到感觉不到其存在。
长宁恼怒的从枕头底下，抽出短枪上膛，指向祁渊。
“信不信，我杀了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