扳机！
“砰！”
子弹擦着拓拔焱的肩头飞过，在他身后的墙上炸开一个坑。
拓拔焱侧身躲开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被子弹擦破的衣袍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诧，随即变成更浓的杀意。
“火铳？”
拓拔焱盯着长宁手中的短铳，眼眸微眯。
“你果然和皇后说的一样，根本不是什么王家贵女，你是大昭的长宁小公主！”
拓拔焱提刀朝长宁逼近一步。
“受死吧！”
长宁握紧枪，声音发颤，强作镇定。
“别过来！你也知道我是长宁小公主，那你应该知道我手里是什么东西！”
拓拔焱冷冷一笑。
“是么？”
拓拔焱脚下一挑，将地上的几件破旧杂物踢起来，劈头盖脸地砸向长宁。
长宁侧身躲开，手中的枪口偏了一瞬。
拓拔焱抓住这个空隙，一刀劈来！
长宁慌忙往后一仰，刀锋擦着她的鼻尖划过，削断了她一缕碎发。
她踉跄着后退，手中的短铳被拓拔焱一脚踢飞，撞在墙上，“啪”地落在地上。
拓拔焱举刀，朝她当头劈下！
长宁瞳孔猛地收缩！
千钧一发之际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砰！”
一匹马直接撞开了破旧的院门，马上的人一袭玄衣，长剑在手，一剑扫来，精准地打飞了拓拔焱手中的刀。
拓拔焱虎口一震，刀脱手飞出，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。
祁渊勒住马，立在院中。
长宁松了一口气，身子一松，但没有彻底放松，而是赶紧将地上的枪，捡起来。
祁渊看见长宁没事，悬着的心，也放了下来。
拓拔焱挑眉，看向祁渊，不屑道。
“女.奴之子？来的正好，待本将杀了你，向皇后领功！”
祁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拓拔焱，不屑冷笑。
“皇后已死，临王已败，立刻束手就擒。”
拓拔焱脸色一变：“不可能！皇后不可能死的！”
祁渊冷声道。
“等你死了，就知道皇后有没有死了。”
拓拔焱咬牙，捡起地上的刀，厉声喝道。
“兄弟们，给我上！”
剩下的十几个七十二部落士兵一拥而上，朝着祁渊扑去。
祁渊身后的黑骑和巡城营士兵紧随其后。
从院门外涌了进来，两拨人瞬间厮杀在一起。
刀光剑影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不过片刻功夫。
拓拔焱的人便死的死、伤的伤。
拓拔焱被祁渊一剑刺穿肩膀，钉在墙上。
他挣扎了两下，口中涌出一股黑血，瞪大眼睛，死不瞑目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祁渊收剑，转身看向墙角的长宁。
长宁蹲在墙角，手里握着那把掉落的短铳，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祁渊。
四目相对。
祁渊大步走过去，在她面前蹲下，目光快速扫过她的全身。
确认她没有受伤，才缓缓松了一口气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伸手，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长宁站不稳，往前踉跄了一下，撞在他胸口。
祁渊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瞬，终究没有落下去。
夜风从破败的窗外灌进来，吹动两人染血的衣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