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音：“我跟你说，那事儿我后来才知道，是凌霜干的。
她找了那个男生的把柄，逼他转学的，那时候她才十三岁。”
江沐白愣住了。
十三岁，就知道用手段了？
陈母却笑了：“我当时吓一跳，后来想想，其实挺高兴的。这孩子，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。”
江沐白点点头，心里却在想别的。
那个十三岁就会反击的女孩，后来长成了二十八岁的女总裁，清冷疏离，不近人情。
但在那层坚硬的外壳下面，是不是还是那个小时候不得不靠自己、不敢指望任何人的小女孩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忽然有点想知道了。
下午四点，陈凌霜回来了。
她推门进来的时候，看见的是这样一幅画面，陈母半靠在床上，笑着说话。
江沐白坐在床边，手里削着苹果，一边削一边应和着。
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，放在床头柜上的盘子里，旁边还有剥好的橘子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那两个人身上，暖融融的。
陈凌霜站在门口，愣了几秒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，她发高烧住院，一个人躺在病床上，看着别的孩子的爸爸妈妈陪在身边，给他们削苹果、讲故事。
那时候她就想，如果有一天，有人能这样陪着她，该多好。
后来她长大了，不再想这些了。
可是现在，看着江沐白坐在那里，削着苹果，陪母亲说话，她心里某个地方，忽然软了一下。
“凌霜来了？”陈母先看见她，“快来快来，小江削的苹果，可甜了。”
陈凌霜走进去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江沐白把盘子递过去：“尝尝。”
陈凌霜看了他一眼，拿起一块苹果，放进嘴里。
确实甜。
“公司的事处理完了？”陈母问。
“嗯，今天的会都推了。”陈凌霜说，“晚上我在这儿陪你。”
陈母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有小江在就行。”
陈凌霜愣了一下，看向江沐白。
江沐白挠头：“我没什么事，可以陪妈。”
陈凌霜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说：“那我也在。”
陈母看看她，又看看江沐白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行行，你们两口子都在，行了吧？”
晚上，陈母睡着了。
陈凌霜和江沐白坐在病房外面的走廊里。
医院晚上很安静，只有偶尔经过的护士脚步声。
陈凌霜坐在长椅上，看着对面的墙壁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江沐白坐在她旁边，也没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忽然，陈凌霜开口了。
“今天，谢谢你。”
江沐白转头看她：“谢什么？”
“陪我妈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她很久没这么开心了。”
江沐白笑笑：“应该的。”
陈凌霜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？”
江沐白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她对我好啊。”
这是实话。
陈母从第一次见面，就对他热情得不得了。夹菜、问寒问暖、说那些掏心窝子的话。说实话，他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母亲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