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众军,让你们父女离开。”
阿奴姚盯着他,眼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哼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快让你的人退开……”
勒颇没有动,反而是仰头大笑了起来。
“退?你们琅轩部今晚杀了我们这么多人,就这样让你们走了。大王回来之后,还不得拔了我的皮。”
阿奴姚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勒颇忽然抬起手,往前一挥。
“既然你敬酒不吃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给我围起来!”
旭邬部的兵卒立刻开始移动,马队从两侧包抄,步兵从正面压上,火把连成一片,像一条火龙缓缓合拢。
邬图和的脸色瞬间难看得像死人。
“勒颇,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你不管本王子的命了?”
勒颇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瞥了眼邬图和。
“小王子,如今这局势,正好将琅轩王一网打尽。至于您,我会和大王言明,小王子英勇奋战,不幸阵亡。实乃我旭邬部当之无愧的勇士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邬图和瞳孔瞬间放大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来的。
阿奴姚月眉紧蹙,刀又紧了紧:“我不信你敢!”
勒颇嘴角咧起:“我本是大王子心腹,这些年不过是再小王子面前装装样子,你猜我敢不敢?所有人听令,准备…给我…杀!”
…
突阿率领残部,护着旭邬王且战且退,一路上不断折损人马。
直冲出百里,丘林部的追兵才逐渐退去。
此时,马匹早已跑不动了。
人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留在旭邬王身边的,只有不到五十骑。
这五十人,个个浑身是伤。
突阿更是惨烈。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左肩被砍了一刀,深可见骨,整条胳膊几乎抬不起来。
只是,所有人都不敢停下来,
跑了一夜,怕了一夜,但凡有些风吹草动,便会浑身绷紧。
谁也不知道追兵会不会再追上来。
谁也不知道前方有没有新的埋伏。
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东方露出了第一缕光。
那光很淡,很薄,才让众人松了一口气。
旭邬王勒住马,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,那几十个残兵零零散散地跟在后面,一个个浑身是伤,精疲力竭。
他又看了看前方。
前方是一片荒原,一望无际。
“突阿,我们到了那里?”
突阿纵马上前,环顾一圈。
“大王,我们已经出了九峰山,距离营地已不足百里了。”
旭邬王深吸了口气,转向身后那几十名残兵:“旭邬部的勇士们,再坚持会,等回到营地,本王给你们请最好的巫医,赏最肥的牛羊,分最漂亮的女人!”
众人劫后余生,又看到回家希望,无不热泪盈眶。
朝阳升起,光明从东方洒下,给草原蒙上一层金色的薄雾。
旭邬王看向天际,忽然觉得,老天还是眷顾他的。
可下一秒,一排阴影,随之缓缓从东方而来。
百余匹马,列成两队,像是从朝阳里长出来,一点一点吞噬着天边金色的光芒。
马队在距离旭邬部众人百丈前停下。
旭邬王双眼眯起。
待看清来人后,他忽然想笑。
那笑声中,有自嘲,有苦涩,有绝望。
“李少傅……不,李健!果然是你!”
李健按马从队列中走出,隔着百米距离,朝旭邬王拱了拱手。
“大王,在下准备的这场盛宴,如何?”
“我不明白!你为什么要这样?本王待你待你不薄!给你上宾之位,给你军师之尊,给你……”
“大王莫非忘了?”
李健扬声打断了他。
“若非在下机智,恐怕早被贵公子当成两脚羊,炖了吧。”
旭邬王愣了下,立刻辩解:“那只是误会。如今,旭邬部和琅轩部已结成亲家。只要李少傅送本王返回营地,本王可既往不咎。将来还会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绞尽脑汁地想着活命的筹码。
“还会将最肥的草场分给你!最美的女人送给你!让你做我旭邬部的……大贤师!”
李健笑了笑,摇了摇头:“大王怎么到现在,还以为你那营地尚在?”
旭邬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像被人一拳打懵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