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上心头的时候他说,他不会后悔。
可他现在就已经后悔了,他当时说的只是气话,不是真心话。
祁景渊紧跟着便追到了房中,宋沁也几乎亦步亦趋跟着。
于是,原本便很是狭小的禅房一下子就挤了三个人。
姜岁宁不悦的看向他们,“请你们离开。”
“岁岁。”
姜岁宁那双天然妩媚的眼眸一眼不眨,冰冷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。
祁景渊只得转过头来,对宋沁说:“沁儿,你先出去吧。”
宋沁:“王爷,妾身......”
“我是让你们都走。”姜岁宁复又说得更清晰明白几分。
祁景渊硬着头皮,“宋侧妃,你还不快出去。”
宋沁几乎是被祁景渊推着出去的。
宋沁走了之后,祁景渊立即将门给关上,这才回过头来看姜岁宁。
“岁岁,你看,我一直是同最初说的一样,只将沁儿当作恩人,包括你走了的这些日子,我亦是不曾碰过她的。”
“阿渊说只将她当作恩人,可怎么一口一个‘沁儿’,叫得这般熟稔亲切。”
姜岁宁垂着眼,长睫簌簌轻颤,眼底浮现一层水光,却强忍着不落下来,语气幽幽,“竟
......竟比叫我还要亲切些,什么‘恩人’,不过是骗人的鬼话罢了。”
说罢轻轻吸了口气,垂眸望着地面,神态楚楚,我见犹怜。
若换着从前的原主,因同祁景渊熟稔惯了,也以为她的阿渊哥哥会一直宠着她,惯着她,不满祁景渊对宋沁的亲昵,也只会直接让他不要这样叫。
再有宋沁在一旁添油加醋,二人的关系一度冷到极点。
而方才姜岁宁先是故作疏远,在祁景渊愧疚心到达顶点,以为还要好生哄一哄她的时候,姜岁宁却主动说起旧时称呼,楚楚可怜的表达 自己的不满,简直让祁景渊一颗心都要化了。
“岁岁,是我不好,我以后不这样唤她了,你原谅我好不好。”说着,便不禁想要握住姜岁宁的手。
“不好。”姜岁宁却只将人的手一把甩开,“我记忆中的阿渊哥哥是幼时会为了见我,带着梯子爬墙头乃至摔了也只会憨笑着让我不哭的人。”
“是得了什么进宫的稀奇吃食,便要立即出宫捧到我跟前的人。”
“是会在我母亲去时,所有人都不允许我祭拜母亲时,背着我一步一步到我母亲灵前的人。”
“是在母亲去后,唯一一个会担心我受委屈,对我好,甚至为了维护我,反驳父亲同兄长的人。”
“是在我及笄后,迫不及待的便要娶我进门,不过是因着不想我在家里生活的憋屈的男人。”
“是为了我立誓此生只我一人的祁景渊。”
“现在我面前站着的这个,不过是套了个祁景渊的壳子,其实你根本不是我的阿渊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