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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8章 凡尔登惨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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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部长。”陈峰轻声说,“但战争也是机会。旧秩序在战火中崩塌,新力量在废墟上崛起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为旧秩序殉葬,而是在新秩序建立的过程中,争取一席之地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表情严肃:“所以告诉那些有异议的军官:兰芳的第一要务是生存,第二要务是发展。为了生存和发展,有时候必须做艰难的选择,必须走在道德的边缘。如果他们不能理解,就不要在关键岗位上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王文武郑重地点头。

    “现在,”陈峰重新走回地图前,“让我们看看下一步棋该怎么走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从凡尔登到伦敦,从柏林到东京,从华盛顿到莫斯科。每一个首都都是一个棋格,每一个国家都是一枚棋子,每一场战役都是一次落子。

    而在这个巨大的棋盘上,兰芳只是一个小卒。

    但小卒过河,也能威胁将帅。

    关键在于时机,在于位置,在于在恰当的时间,出现在恰当的地方,做出恰当的选择。

    窗外,夕阳西下,将迪拜港染成一片金黄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即将结束,但新的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在远方,战舰在海上航行,列车在铁轨上奔驰,士兵在战壕中等待。

    所有这些,都是棋盘上的移动。

    而陈峰,正在思考下一步。

    那一步,可能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,可能会改变战争的走向,可能会改变世界的未来。

    凡尔登东北部,马斯河上游森林地带,1916年7月4日凌晨4时17分。

    雾气像死者的裹尸布一样缠绕在树干间,昨夜的大雨将堑壕变成了泥泞的沼泽。今村伍长跪在冲锋出发线的泥水里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三八式步枪冰冷的枪栓。他左边是上等兵小林,一个来自北海道的农家子弟,入伍前最大的愿望是攒够钱买一台美国产的拖拉机;右边是老兵吉田军曹,脸上有三道日俄战争留下的刀疤,此刻正闭着眼睛低声诵经。

    他们穿着深灰色的德军M1916野战服,袖章上绣着“暂编第十集团军第三步兵师”的德文缩写。钢盔太大,几乎遮住了今村的眉毛,他不得不把束带系到最紧。只有腰间那柄三十年式军刀,以及背包侧面插着的日章旗小旗,还提醒着他们来自何方。

    五百米外,法军阵地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铁丝网像恶毒的荆棘丛,一层又一层,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光。更远处,机枪堡的水泥掩体露出黑洞洞的射击孔。

    “还有三分钟。”吉田军曹睁开眼睛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铁板。

    今村点点头,转头看向身后。泥泞的斜坡上,密密麻麻趴着第三联队第一大队的八百多名士兵。所有人都保持着绝对的静止,只有呼吸时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消散。他们中年纪最小的才十七岁——那个叫佐藤的二等兵,谎报年龄参军,只为每月二十英镑的津贴寄回广岛的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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