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李玉田心里那个痒啊,恨不得现在就跟着陈永强回石门村去。
他盯着那坛酒,就像盯着一块稀世珍宝:“石门村……陈同志,您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啊!”
“一定,一定!”陈永强心里很清楚。
这世道,凡是上赶着去求人办事的,最后多半得看人脸色,还得被扒层皮。
可现在呢?
他坐在北河大饭店最好的位置,吃着最贵的饭,喝着自家的酒。
那个刚才还端着国营大主任架子的李玉田,此刻却像个讨糖吃的孩子,眼巴巴地围着他转,生怕伺候得不周到。
这就叫风水轮流转。
陈永强话锋一转,收起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深沉。
“李主任!”陈永强掏出烟,给李玉田递了一根。
“这北河县我来得少,您给说道说道。这地方除了码头热闹,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产?或者说,有什么能赚大钱的门路?”
李玉田一听这话,立马精神了:
“陈老弟,你要是想在北河县做买卖,路子可太多了!”
他指着不远处的码头:“看见没?那是咱们北河的命脉。往外卖的,除了粮食药材,最紧俏的就是煤炭。
咱们这儿靠近矿务局,那煤黑子有的是门路,只要你手里有指标,一倒手就是暴利。”
陈永强听到“煤炭”二字,心里只是略微动了动。
这玩意儿确实是硬通货,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修山神庙、建酒坊,要的是细水长流,而不是这种刀口舔血的暴利。
“李主任,这煤我不熟。我想问问,化肥有门路吗?”
李玉田显然没想到这个刚刚拿出胭脂米和神酒的年轻人,关心的竟然是这个最接地气的农用物资。
“化肥?”李玉田思索片刻,
“这东西现在可是紧俏货,国家统购统销,一般人根本拿不到计划外的指标。怎么,陈老弟你还搞农业?”
“家里有几亩薄田,还有几百号乡亲等着吃饭呢。”陈永强叹了口气,一脸愁容,演技那是炉火纯青。
“村里那点配额根本不够用。要是能弄到一批尿素或者碳铵,那可是救了全村的命了。”
李玉田看着陈永强那副忧国忧民的样子,心里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台阶。这人不仅有宝贝,心肠还好。
“老弟你算是问对人了!我老婆的娘家就在县农资公司,虽然现在卡得严,但只要是给公家办事,或者是扶贫项目,走点后门还是能抠出来一点的。”
陈永强心中大喜:“只要能弄到肥,哪怕贵点也行!我们石门村穷,可我们有力气,有山货,实在不行就拿山里的特产换!”
“这事包我身上了!”李玉田拍板道,
“你先把那胭脂米和酒留个样品,我明天就去跟我老丈人说说,看看能不能以‘扶持山区农业’的名义,给你们村批一批平价肥。”
陈永强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地了。
化肥是刚需,有了肥,粮食产量才能上去,粮食多了,酒坊的原料才不愁,山神庙的供米才有着落。
“那我就先谢过李主任了!”陈永强可是为了石门村几百号人的饭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