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田一听,心里那个急啊,这可是能撑起饭店门面的顶级食材,多少大领导就好这一口,他居然说不卖?
但他也看出来,陈永强这人看着年轻,骨子里却透着一股精明,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主儿。
“同志,你看这……只要你肯供货,价格你随便开!我们北河大饭店绝不还价!”李玉田几乎是在恳求了。
“真不卖。”陈永强摆摆手。
“我就这么点存货,卖了我就没得吃了。这样吧,以后我要是地里收成多了,再来找李主任您喝茶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李玉田那热切的目光,自顾自地点了几个硬菜,等着品尝这北河县最高档的厨艺。
陈永强心里门清,这几千斤胭脂米,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。
现在卖了,不过是换点死钱。
他真正想要的,是李玉田这个人脉,是北河大饭店这个平台。
只要攀上了这层关系,以后他的酒、他的山货,就有了最稳固的高端销路。
“李主任,饭做好了记得叫我,加工费多少我都给。”陈永强端起茶杯,淡淡开口。
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卖苦力的泥腿子,而是一个掌控着稀缺资源的商人。
李玉田见陈永强态度坚决,虽然心里惋惜,但他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,知道有些东西越是强求越容易出岔子。
他推了推眼镜,恢复了国营饭店主任的派头:“既然你留着自己吃,那我就不夺人所好了。来来来,先坐下吃饭,这加工费我免了,就当交个朋友!”
陈永强也不客气,慢条斯理地喝着热茶,目光却透过窗户,投向不远处的北河县码头。
那是整个县城最繁华的地方。
宽阔的河道上,几艘拖轮正喷吐着黑烟,一艘艘满载着货物的大船停靠在岸边。
码头上人声鼎沸,搬运工们将成箱的百货、成袋的粮食被源源不断地运上运下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水陆码头。”
在石门村,他只能看到山;
在镇上,他只能看到街。但在这里,他看到了流通,看到了财富汇聚的轨迹。
李玉田这层关系算是初步搭上了,但这还不够。
要想把山神庙的规模做大,想把“青龙醉”卖遍全国,他得借助这码头的东风。
胭脂米只是敲门砖,接下来,他得让李玉田离不开他,甚至让这北河县的码头,都成为他陈永强的运输线。
饭菜一上桌,那股异香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气味。
那不是普通的米香,而是一种混合着淡淡药香与花果香的清甜味,随着热气蒸腾,瞬间弥漫了半个大厅。
“哎?这是啥味儿?这么香?”隔壁桌几个正喝酒的汉子停下筷子,使劲吸了吸鼻子。
“怪了,这饭店平时做的饭也没这么冲啊。”
“在那边!你看那个年轻人!”
一时间,原本喧闹的大厅里,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陈永强所在的那个位置。
陈永强神色未动,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子红烧肉,放在那碗色泽暗红如胭脂、粒粒晶莹的米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