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人家。
还没进屋, 就听见屋子里狗咬吵吵的很热闹。
应该是屋里人吃饭,地上的狗馋的跳着脚叫唤。
“二姐夫,我和你说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
咱们现在绝不能动手,只要动手,人家就能猜到是咱。”地出溜子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。
“大哥 ,我和你说,到了明年秋天,咱打听一下那小子他家地在哪儿。
不用多,咱哥几个就一宿,就让他一年的粮食都归咱。”尖头顶的声音。
“你们俩说的对,你大哥我也是这个意思。
不偷他个腚眼儿毛光,我这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瘦高个儿“吱”的一声,应该是喝了一口酒,迎合着那两个人说。
张长耀心里一惊,他想到了这几个人会偷自己家的鸡和驴。
想到了这几个人会给自己家放火烧柴火垛。
唯独没有想到,这几个家伙竟然会设计偷明年秋天的庄稼。
庄稼长在地里头,还不是一块地,谁也不能一直看着,想到这儿张长耀不禁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嗯……哼……”张长耀假装清嗓子,给屋里人一个动静。
屋里没了声音,他才拎着鸡笼子,推着不愿进去的郭二驴子进了屋。
屋子里的几个人看着进屋的两个人,又看了看张长耀手里的鸡笼子。
一时间搞不清楚两个人的来意,互相看了一眼,不说话的等着。
炕头上,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小孩,一个七、八岁,一个四、五岁的样子。
三个人面前是一个铝盆,铝盆上盖着一个盖帘,盖帘上放着饭菜和碗筷。
张长耀看见有小孩儿,就把自己挎兜里的爆米花掏出来放在炕上,给两个孩子吃。
两个小孩儿看见爆米花,争抢着挤过来。
两只手狠狠地抓住爆米花塞进嘴里,嘴塞到,两个腮帮子鼓鼓的,翻不开磨嚼不了。
才一只手撑开自己的小挎兜,一只手把爆米花装进去。
剩最后几个粒的时候,那个大一点的,照着小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。
打的小家伙躲进女人怀里,委屈的把头埋进女人的咯吱窝里。
“你们俩啥意思?”瘦高个儿看着张长耀不解的问。
“大哥,是这么回事儿,你家的鸡是我兄弟偷的。
我今天带着他,拎着鸡去派出所认罪,派出所的人把他好顿训,又罚了五十块钱。
虽说是偷鸡摸狗不犯罪,但这事儿他遭人膈应。
再说了,谁家养鸡都不容易,伸手就给偷了,确实不是人该干的事儿。
我告诉我这个兄弟了,咱必须把鸡给人家送回去。
咱都是老百姓,知道屯里人结了仇的后果。
谁家没有柴火垛,谁家没有鸡、鸭、猪、狗的。
庄稼人最怕的是啥?你秋天偷我颗粒,我夏天就祸害你青苗。
到头来咋滴?谁也没捞到好,都闹一肚子气,还把日子过得稀鼓孬糟。”
张长耀把话拿到了桌面上说,是提醒也是威胁。
“这个兄弟,你这是几个意思?你是想把鸡还了了事儿,我们几个的打就白挨了呗?
你这不是明摆着,要给我们哥几个下马威吗?
偷人家鸡不说,还特么欺负人欺负到家里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