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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,下次再来换身粗布麻衣。”
杨广指了指吕骁身上那件玄色锦袍,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。
单单是这身袍子,就足够他们村所有人几年的花销了。
穿成这样走在村口,是个人都得回头多看两眼。
他如今是村里一个半死不活的寻常老头,可不想因为这么一个招摇的女婿被人盯上。
“好。”
无论杨广说什么,吕骁都一一应下,不带半分犹豫。
“行了,吃饱喝足你赶紧滚吧。”
杨广甩甩手,打了个哈欠。
他该歇息了。
这些日子在村里住着,早睡早起,倒比在宫里精神头好了不少。
没了那些奏折、没了那些朝臣、没了那些让他头疼的琐事,日子反倒过得有滋有味。
“好。”
吕骁点点头,说滚就滚,毫不犹豫。
反正吃饱喝足,朝堂上的情况也告诉杨广了。
接下来的事他就不管了,依旧做他的甩手掌柜。
毕竟这是他跟杨广学的,只不过自己没法假死脱身罢了。
一路晃悠到朔王府门外时,吕骁刚要抬腿迈过门槛,余光便瞥见街角方向亮起一片火把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杂沓而密集,像是奔着什么目标去的。
他脚步顿了一下,侧过头看了一眼。
领头的那人骑着一匹黑马,正是李渊的三子,李元吉。
“哟,朔王,没仗打了,如今改去学农了?”
李元吉也看到了他,勒住马缰,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。
目光在他裤腿上那层浮土和袖口沾的灰上停了一瞬,嘴角扯出一个不阴不阳的笑。
“呵。”
吕骁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上的土,又扫了一眼被杨广擦过手的锦袍袖口。
只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,便不再搭理他。
他跟这条疯狗又不熟,实在犯不上多费口舌。
“哼。”
李元吉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内,冷哼一声,面上却没什么恼色。
他现在要去办宇文化及,一个一个剪除吕骁的人,最后才轮到吕骁本人。
若真到了那时候,他倒要看看吕骁还能不能这般不把旁人放在眼里。
“去,砸门!”
李元吉收回目光,朝着身后一挥手,声音又亮又利落。
三名五大三粗的士卒立刻上前,攥起拳头便往宇文府那扇朱漆大门上砸去。
砰砰几声闷响,门板震得嗡嗡作响,连门框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。
“此乃相国府,何人敢放肆?”
门被从里面拉开,宇文府的老管事探出半个身子,身后还跟着几个匆匆赶来的家仆。
“相国?用不了多久便不是了。”
李元吉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,右手攥着剑柄,大摇大摆地往前走。
跨过门槛时,他还故意用肩膀不轻不重地顶了管事一下,将人撞得一个趔趄。
紧接着,他身后的一众士卒鱼贯而入。
不过片刻功夫,宇文府的前后门、侧门、角门便被尽数控制住了。
府外也围满了持刀握枪的士卒,三步一哨五步一岗,围得水泄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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