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吕臻紧随其后,也跪了下来,有模有样。
“臻儿起身吧,地上凉。”
杨广转过身,目光落在吕臻身上,语气温和了几分。
他对这个外孙,还是极为疼爱的,不愿意让他跪在冰冷的地上。
“父皇,儿臣呢?”
杨如意见状,很是不解地问道,抬起头,眼巴巴地看着杨广。
“你?”杨广转过头,看着她,脸上露出一丝冷笑,意味深长,“你都学会结党营私了,朕哪敢让你跪啊?朕该跪你啊。赶紧起来吧,朕受不起。”
东都城内的事,哪能逃过他这个天子的眼睛?
房玄龄、杜如晦隐藏得很好,明面上不显山不露水。
可其他人,就没那么谨慎了。
朔王府拉帮结派,结交朝臣,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,懒得管。
毕竟,朝堂上,依旧有世家之人存在,虎视眈眈,还需要吕骁去平衡双方,牵制世家。
只不过,他气就气在,这幕后的一切,全都是自己这个好女儿做的,而不是吕骁!
“如意,朕是不是该封你为皇太女啊?”杨广看着这个好女儿,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“让你去继承这皇位,也不必整日拉帮结派,勾心斗角了,你直接坐上去,多好?”
“父皇若是愿意给,儿臣觉得,没问题。”
杨如意抬起头,丝毫没有理会杨广的阴阳怪气,反而直言不讳地说道,目光坦然。
“呵呵。”这话一出,杨广当即便被气笑了,哭笑不得。
这女儿,胆子着实不小,脸皮也着实不薄。
这种话,也敢说出口。
“外祖父,孙儿有话要说。”
吕臻在一旁,适时地开口,打断了这尴尬的气氛。
“讲。”
杨广背靠在椅子上,目光看向吕臻,也想听听,这个聪明的外孙,怎么看待此事。
“家书,并非是送错,而是我父王,有意送给外祖父的。”
说话间,吕臻将另外一封书信,双手呈给杨广,态度恭敬。
杨广接过书信,展开细看。
看过后,他当即便明白过来。
吕骁这是在直截了当地告诉他,杨如意所做之事。
也不过是为了朔王府自保,为了将来不被亲近世家的新帝清算。
毕竟,事态这般发展下去,天下必然会平定,四海归一。
到那时,朔王府功高震主,如日中天。
当今天子,他杨广不在乎,可不代表储君杨侑也不在乎。
杨侑那孩子一直主张着亲近世家,时时刻刻防备吕家,他是看在眼里的。
吕骁早早表明了立场,也省得日后事情彻底败露,无法收场。
“外祖父,自古皇室,没有亲情。
您在位之时,朔王府可与朝廷共存,相安无事。
可倘若您日后驾崩,新帝亲近世家,岂能容忍朔王府存在?
孙儿的父王、母亲,并无不臣之心,只有自保之心。”
吕臻虽年纪小,却聪明无比,思路清晰。
“臻儿,过来。”
杨广伸出手,看着吕臻,眼神里满是惊喜之色,还有几分复杂的感慨。
这孩子,小小年纪,便有如此见地,如此胆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