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是有的。
若是连信都送不明白,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早就被吕骁一脚给踢到一边去了,哪还能留在身边。
“回公主,王爷的确是这般安排的。”
信使如实说道,态度诚恳,不卑不亢。
这两封书信,都有记号,他记得清清楚楚,绝不会送错。
“可这是给陛下的!”
杨如意将书信狠狠丢在地上,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。
这封书信到了她手里,另外一封家书会到谁手里,还用说吗?
若是吕骁在信里说些家长里短、儿女情长倒是还好,最多被父皇笑话几句。
可倘若说了些不该说的,比如拉帮结派、结党营私的事,那可就难办了!
父皇最恨的,就是臣子结党!
“启禀公主,房玄龄、杜如晦二位先生前来拜访。”
府内侍卫匆匆来到正厅,躬身禀报。
“请进来。”
杨如意深吸一口气,将手中的书信放下,面色淡然地说道,迅速恢复了往日的镇定。
无论何时,她都得保持镇定,不能乱了方寸。
若是连这点定力都做不到,日后如何将儿子扶上皇位?
“一路送信,你也辛苦了,先下去歇息吧。”
坐在一旁的吕臻,看着跪在地上的信使,缓缓开口,声音稚嫩却沉稳。
“是,多谢世子体谅。”
信使垂下头,心中感激,躬身倒退着离开正厅。
不多时,房玄龄、杜如晦二人,脚步匆匆地来到了正厅。
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,苍白中带着几分惊惶。
他们将那封真正的家书,双手呈交给杨如意,便垂手站在一旁,一言不发,大气都不敢喘。
杨如意接过书信,展开细看。
她的表情,和先前的杨广一模一样,从最初的疑惑不解,到中间的眉头紧锁,再到最后的震惊愕然。
看着书信上拉帮结派、结党营私这几个刺眼的字。
她真想现在就启程,从东都杀到荆州,当面问问吕骁,到底是怎么个意思!
说她作?
说她恨不得搞出第二大隋?
这是人说的话吗?
说就说吧,还说到父皇那去了。
“二位先生,看看这封书信吧。”
杨如意深吸一口气,将本该给杨广的那封书信,推了出去。
“这,这才是给陛下的啊。”
杜如晦接过书信,快速扫了一眼,不自觉的抬起手,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,汗珠滚滚而落。
忽然间,他觉得,事情也没有那么难办了。
“二位先生从父皇处而来,他的脸色,如何?”
家书既然是这二人送来的,杨如意也能猜出一二。
父皇的脸色,一定很难看。
“十分难看。”
房玄龄回忆了一下,缓缓说道,心有余悸。
各地的战事,哪怕是再坏的消息,传到杨广的耳中,他的脸色都不曾这般难看过。
那种阴沉,那种压抑,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。
“父皇已经知晓此事,瞒也瞒不过去了。”杨如意站起身,将书信丢到一旁,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我们在东都的人马,半个时辰内,能否集结完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