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不住地哆嗦了一下。
……
陈锋等人早已经远离了但丁路。
那龙缩着脖子凑近陈锋,压着嗓子。
“掌柜的,看这架势,咱们一时半会找不到人了。得赶紧找个地方安顿下来。”
陈锋点了点头,让徐震给了那龙几块大洋。
让那龙先去附近找个落脚的房子,不用太大,能住下人就行。那龙点头哈腰地去了。
没多久,那龙便回来,指着不远处一条小巷深处。“掌柜的,找着了。虽然破旧了些,但胜在隐蔽。租金也不贵,一个月才一块大洋。”
陈锋随着那龙来到那间破旧民房。屋子光线昏暗,霉味扑面而来。
“人渣,这地方……”唐韶华皱着眉。
“能住人就行。”陈锋没有理会唐韶华,他从怀里掏出韩文正手绘的素描,递给众人看。
韩文正的素描功底很好,一个老人面貌跃然纸上,满脸深纹刀刻,鬓角斑白,眉眼间尽是风霜。
“这就是戴万岳,四十好几的人了,看着像五十多。常年跟那些化学药剂打交道,又操劳,显得老相。”陈锋翻过画像,自己看了一眼,“这段时间,咱们就用这画像,从各个渠道找人吧。韩少爷,你帮忙再多画两幅。”
韩文正点了点头,不住地打哈欠。
陈锋看向那龙。“那龙,你用你的方式,去那些三教九流的地方,说不准能找到线索。”
那龙一听,眼睛亮了亮。“要得!掌柜的,这事儿俺拿手。那些个烟馆、赌场、窑子,俺熟!”
老蔫儿挠了挠头,结结巴巴。“俺……俺去擦鞋。擦鞋的,能……能听到不少消息。”
陈锋点了点头。擦鞋匠,确实是个能接触到各色人等的好身份。
“至于你,唐少爷。”陈锋的目光落在唐韶华身上,“韩文正就交给你了。他现在身子虚,毒瘾还没彻底戒掉,你得看着他,别让他再惹出什么麻烦。”
唐韶华一听,脸色顿时垮了下来。“人渣,我也要出去帮忙。你别小看了文正。”
陈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也别小看了鸦片。再说你能干啥。你能扛包啊?还是能擦鞋啊?先照顾好你朋友。”
唐韶华抿了抿唇,呼吸加重了几分。
“徐大个,你跟我走。”陈锋转向徐震,“咱们去码头。那里人多嘴杂,消息也多。咱们去当苦力,干最脏最累的活,越是这样,越没人会怀疑咱们。”
徐震憨厚笑了笑。“唉,中,中,俺听您的。俺这身板,扛包最拿手。”
陈锋又让徐震拿几块大洋递给那龙。“这些钱,你先拿着。省着点花,别让人看出咱们的底细。”
那龙喜笑颜开地接过来揣进怀里。
第二天一早。
陈锋和徐震来到了河岸码头,人头攒动,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,汗味、鱼腥味、煤灰味,交织成一股属于底层生活的独特味道。
“掌柜的,这码头可真热闹!”徐震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,忍不住感叹道。
“别叫我掌柜的了,叫我陈大,少说话,多干活。”陈锋叮嘱道,“打听消息的事儿我来。你只管跟着我,别惹事。”
两人排队领筹子,准备开始一天的苦力生涯。
而此时,唐韶华坐在破旧民房里,越想越气。他堂堂唐家大少,留学德国的炮兵少校,竟然被陈锋说成一无是处。他看着韩文正那张瘦骨嶙峋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。
“人渣,你等着瞧。我唐韶华,可不是吃干饭的!”他咬了咬牙,目光炯炯。“文正,你能不能忍住,用不我把你绑起来”
韩文正眯了眯眼,从记忆里翻出了当年那个耀眼的唐大少,和眼前的这个人重叠。
曾几何时,他不也是同样的耀眼,与唐韶华并称双杰。
“你去吧!我.....”他顿了顿,咬着牙。“把我绑起来吧,嘴也给我堵上。”
“我出去逛一圈就回来。”唐韶华眼眶微红,咬紧后槽牙,“你撑住,我也去找找那老头,咱们好能早点离开这鬼地方!”
唐韶华绑好了韩文正,也偷偷摸摸溜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