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晔失笑，“所以你是说有得必有失是么？这些六千里沃土，是你们和承天军打下来守下来的，跟那三个反贼有什么关系”
“算了不说这个了，秦将军准备一下吧。朕想过不了几日，你就得南下去河东道了。”
“杨洄虽然有能力，但显然不是朝臣和常恭的对手。”
秦贞犹豫道，“陛下不亲自去一趟么？”
亲自...见一见那三个人...
李晔知道秦贞的言外之意，摇摇头道，“没意义，而且他们已经决议撕破脸，朕如今身系要事，不能让自己至于险地”
毕竟...恩师、妃子都可离心离德，三个曾经的袍泽而已...
看着无论何时都冷静的眼前人，秦贞心底微酸。
举目四望，尽是敌人，就连身边之人也不时背叛。
他...扛得住么？
忽然，秦贞心底有一个问题不吐不快。
她轻声道，“若有一日我也如他们一般 ...”
“你会死”，李晔看着她平静打断道，“朕不会给任何人伤害的机会”
秦贞闻言双眼一亮，不仅没有气馁，反而自信道，“好！那本姑娘就放心了！陛下的防备，恐怕这辈子都用不上了！”
李晔轻笑道，“可以不用，但不能没有”
“你若是，薛宁如是，天下任何人皆如是”
秦贞听到这话，唇角微微弯了弯。
看来，你也不是说的这么冷静自持啊。
不然怎么会跟本姑娘解释？
看着眼前人，秦贞柔声道，“陛下，好生休息吧，末将先去熟悉承天军的作战之法”
李晔目视地图微微颔首。
下一刻，脸颊一润。
...
京城。
阮春和看着河东道各府指挥使送来的密报，眼神闪烁。
“你果然去了河东道...怪不得把商部打发出海经商，原来是想斩了河东道与朝堂的联系。”
“可河东道的联系又岂会局限在一个商部...”
“陛下啊陛下...这一局...你要输了”
想了想，阮春和从身后暗格拿出一盅透明的液体。
用毛笔蘸了之后，在空白的宣纸上落笔。
当晚，一个浑身脏污的倒夜香之工，赶着满载的木车驶出城门。
阴影处，来苍看着那人的背影，神色有些幽深。
“手脚粗大，后背宽厚，一个身强体壮的练家子，却倒夜香？你们的水平也太次了”
“去，叫一队兄弟跟着他，看看他沿途落了什么东西，跟谁说了什么，准备去哪”
待人离去，来苍神色肃穆。
老子已经选错了一次，总不能再错一次吧...
同一时间，一封密密麻麻的名册送到了三公和宰相手里。
路致远看着上面的名字，嗤笑出声。
“最高者是一帮五品实职”
“看来你们内部已经达成协定，这就是你们给狗皇帝的交代啊...”
“你们...这是在找死啊”
不多时，这份名单出现在东北行营。
李晔看着上面的名字，遗憾的叹口气。
“朕给过你们机会了。”
“不过你们很幸运，朕不会杀了你们...但你们会比死了还难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