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给我妈讨个公道。去送二叔……上路。”
……
叶家老宅。
叶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,手里盘着那串佛珠。最近叶家风雨飘摇,二房虽然被赶出去了,但留下的烂摊子不少,让他心力交瘁。
“砰!”
大门被推开。
雷得水带着苏婉走了进来。这一次,他没有带孩子,也没有带保镖。只有他们夫妻俩。
但他身上的那股气势,却比千军万马还要骇人。
“得水?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老爷子睁开眼,有些诧异。
雷得水没有说话,直接把录音笔放在了桌子上,按下了播放键。
叶天那含糊不清却字字惊雷的供述,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老爷子听着听着,手里的佛珠突然断了。
珠子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,滚得到处都是。
“毒死……弟妹……扔了孩子……”老爷子嘴唇哆嗦着,脸色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青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口鲜血从老爷子嘴里喷了出来。
“爸!”刚被保释出来、正躲在偏厅的叶天雄听到动静冲了出来,看到这一幕,吓得魂飞魄散。
但他一看到雷得水那双吃人的眼睛,就知道完了。
“叶天雄!”雷得水一声怒吼,像是一头复仇的恶鬼,猛地扑了过去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就是最原始的撕咬和殴打。
叶天雄养尊处优这么多年,哪里是雷得水的对手?几下就被打得满地找牙,骨断筋折。
“别打了!别打了!我是你二叔啊!”叶天雄惨叫着求饶。
“二叔?你去地底下跟我爸妈说去吧!”雷得水抄起旁边的一个古董花瓶,就要往叶天雄头上砸。
“住手!”
苏婉拦住了他。
“雷大哥,别为了这种人把自己搭进去。”苏婉指了指门口,“警察来了。”
梅国栋带着人走了进来,看着满地的狼藉,叹了口气。
“叶天雄,你涉嫌故意杀人、绑架、巨额贪污……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叶天雄被拖走的时候,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片。
叶老爷子躺在太师椅上,看着这一幕,老泪纵横。
“报应啊……都是报应……”
……
三天后。
京城西郊的一处公墓。
雷得水带着全家,站在一座新立的墓碑前。墓碑上刻着“慈母苏云之墓”。
这是雷得水把母亲的骨灰(当年被草草安葬,后来找到)迁过来的。
雷得水跪在地上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妈,儿子来看您了。”
“害您的人,都进去了。儿子现在过得很好,有媳妇,有孙子。您在那边,跟爸团聚了吧?别挂念儿子,儿子给您争气了。”
雷得水说着说着,泣不成声。
苏婉带着三个孩子也跪了下来。
“妈,您放心,我会照顾好得水,照顾好这个家。”
风吹过松柏,发出沙沙的声音,像是在回应。
祭拜完,一家人往山下走。
雷得水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墓碑。
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墓碑上,那个“苏”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苏婉看着那个字,心里突然动了一下。
苏云……苏绣……
她想起在整理母亲遗物时,发现的那本泛黄的绣谱,上面的针法,竟然跟她前世家传的苏绣秘技一模一样。
难道……
“雷大哥,等这边事了了,咱们去趟江南吧。”苏婉突然说道。
“去江南干啥?”雷得水擦了擦眼泪。
“去寻根。”苏婉看着远方,“也许,咱们跟这个世界的缘分,比想象中还要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