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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 白纱如梦,再嫁一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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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隋无忧在旁边替她扶着花篮,

    阿满也努力抓一把花瓣撒出去,

    结果撒得太用力,花瓣直接糊了谢煜一脸,

    谢煜:“……”

    阿史那烈默默替他拿掉头上的花瓣,

    谢煜瞪阿满,

    阿满眨巴眼,

    “谢叔叔也漂亮。”

    众人差点笑出声。

    原本有些酸涩的气氛,一下又被孩子们闹得轻快起来。

    苏窈窈也笑了,

    萧尘渊看着她笑,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,这就是他想给她的人间。

    有泪。

    也有笑。

    有郑重。

    也有热闹。

    有白纱如梦。

    也有孩子捣乱。

    她不必站在孤独里被人仰望。

    她可以被所有爱她的人围着,笑得明媚又自在。

    终于,苏卿润牵着她走到萧尘渊面前。

    他停下。

    看着萧尘渊。

    这一刻,苏卿润不是臣子。

    也不是外戚。

    他只是一个哥哥。

    一个要把妹妹交出去的哥哥。

    萧尘渊也没有摆帝王架子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郑重地看着苏卿润。

    苏卿润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最后,他握着苏窈窈的手,轻轻放进萧尘渊掌心,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把她交给你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握住苏窈窈的手,

    很紧,

    “我会护她。”

    苏卿润看着他,

    “不是护一日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声音低沉:

    “一生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只在她懂事时护她。”

    “她闯祸,我也护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只在人前护她。”

    “人后,我更护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只护她做皇后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低头,看着苏窈窈。

    “我护她做她自己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眼泪彻底落下来。

    苏卿润终于红了眼,

    他点头,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阿娜尔在后面捂着嘴哭,

    “呜呜呜,苏卿润,你说得我都想再嫁你一次了。”

    苏卿润: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煜小声嘀咕:

    “你俩孩子都两个了。”

    阿娜尔回头瞪他,

    “两个怎么了?我还能再办!”

    谢煜立刻闭嘴。

    鹤卿站在前面,清了清嗓子,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诸位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,我们是来见证一场很特别的婚礼。”

    他难得没有一开口就调侃。

    声音带着笑,却很稳,

    “这场婚礼,没有三书六礼,没有花轿迎亲,也没有满城红妆。”

    “但有白纱,有桃花,有故人,有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也有一个人,想把另一个世界里没有得到的梦,补给她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苏窈窈,眼底温柔一闪而过,

    又看向萧尘渊,

    “萧尘渊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喊陛下,

    这一刻,他喊的是那个在很久很久以前,就用自己的一切去等苏窈窈的人。

    “无论她是谁。”

    “无论她来自何处,又将去往何方。”

    “无论她明艳、狡黠、爱闹、会骗你、会气你、会让你吃醋,也会让你心软到无药可救。”

    “你都愿意爱她、护她、信她、陪她。”

    “让她永远知道,她不是孤身一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愿意吗?”

    萧尘渊看着苏窈窈,他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满出来,

    “我愿意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刻进骨血里,

    “我愿意爱她。”

    “护她。”

    “信她。”

    “陪她。”

    “愿意让她做苏窈窈,也愿意记得她曾是谁。”

    “愿意给她红妆,也愿意给她白纱。”

    “愿意给她江山,也愿意给她一个只属于她的家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眼泪掉得更凶,萧尘渊伸手替她擦泪,

    “哭什么?”

    苏窈窈哽咽着瞪他,

    “你说得太犯规了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低声道,

    “今日可以犯规。”

    鹤卿扇子遮了遮脸,

    他怕自己也有点撑不住,

    过了片刻,他才看向苏窈窈,

    “主人。”

    “轮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吸了吸鼻子,抬头看向萧尘渊,

    “萧尘渊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的,我以前其实不太信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一生一世,什么白头偕老,什么永不分离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前觉得,人能靠的只有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爱这种东西,好听,但不一定真的能救人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

    眼泪还挂在脸上,唇角却慢慢弯起来,

    “后来我遇见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人很讨厌。”

    “嘴硬,爱吃醋,还总是板着脸。”

    众人忍笑。

    萧尘渊看着她,眼底却全是温柔,

    苏窈窈继续道:

    “可是你又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在我害怕的时候抱住我。”

    “会在我闯祸的时候替我撑腰。”

    “会在我嘴硬的时候装作没看穿。”

    “会在我想家的时候,替我把梦补回来。”

    她握紧他的手,

    “萧尘渊。”

    “我愿意嫁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愿意做你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“愿意和你一起养大念念和安安。”

    “愿意陪你看很多很多年的桃花。”

    “也愿意在你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的时候,告诉你——”

    她眼眶红透,

    声音却坚定得厉害,

    “你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“我永远都在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眼底终于红了,

    那一瞬间,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

    谁也没笑。

    谁也没闹。

    他们都看着这对走过生死、走过两世、终于在桃花白纱里再次相拥的人。

    小鹤安捧着银盒走上前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很认真,

    “爹爹,娘亲。”

    “戒指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低头看儿子,忍不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,

    “谢谢安安。”

    小鹤安耳尖微红。

    “娘亲今日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弯眼,

    “安安也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小念卿立刻扑过来。

    “娘亲,念念呢?”

    “念念最可爱。”

    小念卿满意了。

    戒指被取出。

    萧尘渊拿起那枚细细的戒指,托起苏窈窈的手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很慢,

    像在进行一场最郑重的加冕。

    戒指推入她指间的那一刻,苏窈窈心口忽然一颤,

    她曾戴过凤印。

    戴过金钗。

    戴过皇后礼冠。

    可这一枚小小的戒指,竟也让她觉得重。

    不是身份的重。

    是爱的重。

    轮到她时,她拿起另一枚戒指。

    萧尘渊的手很好看。

    修长,冷白,掌心有剑茧。

    就是这只手,曾经握剑杀出血路。

    也曾替她擦泪,替她暖手,替她抱孩子,替她撑起一个家。

    苏窈窈把戒指一点点戴到他指上,

    “萧尘渊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你就是有戒指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垂眸看着指间那枚戒指,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有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有戒指。”

    “有家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眼眶又热,

    鹤卿轻轻合上扇子,

    “现在,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小念卿立刻捂住眼睛,但手指缝开得很大。

    小鹤安默默转头,

    隋无忧看了小念卿一眼,也跟着捂眼。

    阿满茫然道: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捂眼?”

    谢煜笑疯了。

    阿史那烈默默把阿满的眼睛也挡住,

    苏窈窈脸红了,

    这么多人看着,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,

    萧尘渊却低头看她,

    眼神深得像盛着这一生所有的等待,

    “窈窈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吻你吗?”

    苏窈窈一怔,

    明明他们早已是夫妻。

    明明孩子都有了。

    可这一刻,他仍旧问她可不可以。

    像很多年前,他说你值得被郑重相待。

    苏窈窈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她主动踮起脚,环住他的脖子,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新郎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低头吻住她。

    桃花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白纱被风吹起。

    众人先是一静,随后掌声、笑声、孩子们的欢呼声一起响起来。

    小念卿一边捂眼,一边从指缝里偷看,

    “娘亲亲爹爹啦!”

    小鹤安叹气,

    “妹妹,小声些。”

    阿娜尔哭得稀里哗啦,还不忘拍苏卿润,

    “我们也再办一次!”

    苏卿润看着她,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阿娜尔一愣,

    “真的?”

    苏卿润点头,

    “你想办,便办。”

    阿娜尔当场又哭又笑。

    谢煜看向阿史那烈,小声道: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……北漠能办吗?”

    阿史那烈看他,

    “你想?”

    谢煜立刻炸毛,

    “谁想了!”

    阿史那烈却淡淡道,

    “想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谢煜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耳朵红得像被酒泡过。

    婚礼结束后,还有一场所谓的“舞会”。

    这是苏窈窈强烈要求的,

    现代婚礼后面怎么能不跳舞?

    只是大雍众人完全不懂,

    苏窈窈教了半天,

    结果场面一度十分混乱,

    阿娜尔拉着苏卿润转了两圈,差点把苏卿润的外袍踩掉,

    谢煜和阿史那烈本来只是试一试,结果谢煜转着转着撞到了姜景辰,姜景辰又抱着绵绵退了两步,差点撞上凌风,

    春桃笑得直不起腰,

    明空和阿九倒是意外地配合,

    阿九嘴上说“这有什么意思”,结果被明空握住手带着转了一圈后,耳根红得比谁都明显,

    鹤卿抱着小念卿慢悠悠转圈,

    小姑娘开心得直笑,

    “二爹爹会跳舞!”

    鹤卿笑,

    “二爹爹会的可多了。”

    小鹤安站在旁边,认真观察所有人的步伐,最后得出结论:

    “这舞无章法。”

    隋无忧道:

    “念念喜欢。”

    小鹤安沉默,

    “那便有章法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听见这句,差点笑倒在萧尘渊怀里。

    萧尘渊扶着她的腰,

    “这么开心?”

    苏窈窈仰头看他,

    “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非常开心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低眸,

    “那陪我跳一支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一怔。

    “你会?”

    萧尘渊淡声道:

    “你教过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昨夜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想起来了,

    昨夜她兴致上来,非要给他演示什么叫第一支舞,

    结果教着教着,就被他抱到榻上去了。

    她脸瞬间红了,

    “你不是没认真学吗?”

    萧尘渊握住她的手,另一只手落在她腰间,

    “关于你,我都认真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心口一甜。

    乐声缓缓响起。

    不是现代的钢琴曲。

    是大雍的琴,西凉的笛,北漠的鼓,混在一起,竟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。

    萧尘渊带着她,在桃花白纱之下慢慢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苏窈窈穿着婚纱,裙摆如云。

    萧尘渊扶着她的腰,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她被看得耳根发烫,

    “你别一直看我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会害羞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低笑,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也会害羞?”

    苏窈窈瞪他,

    “新娘会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眸色一深,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新娘。”

    这四个字被他说得很轻。

    却让苏窈窈心尖轻轻一颤,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,自己今晚真的像又嫁了他一次。

    不是以皇后的身份。

    不是以太子妃的身份。

    只是苏窈窈。

    嫁给萧尘渊。

    一舞结束时,天色已经暗下来。

    宫灯一盏一盏亮起。

    桃花林里像落满了星子。

    众人闹了一整日,终于渐渐散去。

    小念卿已经困得趴在鹤卿肩头,小鹤安还努力保持清醒。

    隋无忧跟在旁边,小声问:

    “明日还能看念念穿小白裙吗?”

    小鹤安立刻清醒,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隋无忧点头,

    “那我送新的。”

    小鹤安:“……”

    萧尘渊抱着苏窈窈回寝殿时,她还穿着那身婚纱。

    长长的头纱垂在他手臂上。

    白纱柔软,擦过他的指尖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苏窈窈被他看得心跳快了些,

    “你看什么?”

    萧尘渊道:

    “看我的新娘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脸一红,

    “都老夫老妻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今日是什么?”

    萧尘渊抱着她,走进寝殿。

    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
    烛火摇晃。

    桃花香从窗外飘进来。

    他把她放到榻边,却没有立刻松手。

    只是俯身,慢慢替她摘下头纱。

    白纱从她发间滑落。

    苏窈窈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萧尘渊的眼神很深。

    不是白日里在人前的克制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只在她面前才会露出的浓烈,

    “窈窈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今日很美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笑,

    “只有今日美?”

    “每日都美。”

    “那今日呢?”

    萧尘渊低头,吻了吻她的眼尾,

    “今日像我等了两世的梦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心口狠狠一酸。

    她伸手抱住他的腰,

    “萧尘渊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又想从前了?”

    萧尘渊没有否认,

    “想了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想什么?”

    “想我第一次在梦里看见你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怔住。

    萧尘渊坐到她身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那时你站在很亮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人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看起来很孤单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直想走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但走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你从高处坠下,我也接不住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眼眶慢慢红了,

    “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低头,吻了吻她戴着戒指的手,

    “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今日,我想再娶你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不只是娶苏窈窈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娶那个曾经没人牵着走向婚礼的你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眼泪一下掉下来,

    萧尘渊抬手替她擦掉,

    “哭什么?”

    苏窈窈吸了吸鼻子,

    “你这个人,真的很会让我哭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眼底带着浅浅的笑,

    “那我哄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看着他,

    “你怎么哄?”

    萧尘渊低头,吻了吻她的唇。

    很轻,

    “这样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笑着推他,

    “敷衍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又吻了吻她,

    “那这样?”

    “还是敷衍。”

    他低低笑了,

    “那今晚慢慢哄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脸瞬间红透,

    “萧尘渊!”

    他握住她的腰,把人抱进怀里,

    “嘘。”

    “新娘今日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夫君替你拆头发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一本正经,

    可手落在她腰间时,苏窈窈还是耳根发烫,

    “你最好只是拆头发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低头贴近她耳畔,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觉得呢?”

    苏窈窈咬唇,

    “我觉得你不安好心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承认了?”

    “对你,从来没安过好心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。

    可她心里甜得不行。

    萧尘渊动作很慢。

    他替她拆下发间的珠钗,摘下头纱,又把她被压住的长发一点点理顺。

    他从来不嫌这些事麻烦。

    就像从前给她擦头发,给她暖手,给她系披风,给她夜里掖被角。

    他是帝王。

    可在她面前,他做这些做得自然极了。

    苏窈窈靠在他怀里,忽然轻声道:

    “夫君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这场婚礼,我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“真的?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她回头看他,

    “特别特别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白纱,喜欢花,喜欢大家都在。”

    “也喜欢哥哥牵着我,把我交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更喜欢你站在那里等我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看着她,

    “我会一直等你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眼眶一热,

    “以后不许总说等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以后我会一直在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眸色柔下来,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直在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伸出手,给他看指间的戒指。,

    “你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你要是惹我生气,我就把戒指摘了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握住她的手,

    “不许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挑眉,

    “这么霸道?”

    萧尘渊低头,吻了吻那枚戒指,

    “这是你今日亲手给我戴上的。”

    “戴上了,就不许摘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心口一甜,嘴上却还要逗他,

    “那你若惹我生气呢?”

    “我哄。”

    “哄不好呢?”

    “继续哄。”

    “还哄不好呢?”

    萧尘渊看着她,声音低沉,

    “那就哄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彻底没话了,

    她靠进他怀里,小声道:

    “萧尘渊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我好像真的没有遗憾了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手臂收紧,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?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她,

    苏窈窈抬眼,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遗憾?”

    萧尘渊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佛前长跪。

    想起梦里那个他救不了的她。

    想起他曾无数次在梦醒后,恨自己隔着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也想起今日,白纱落下,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。

    于是他低声道:

    “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他握着她的手,放到心口,

    “今日,你把我也圆满了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怔住。

    萧尘渊看着她,

    “从前我总觉得,是我把你带来了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才明白,是你把我从深宫孤夜里带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窈窈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救你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才是救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眼泪又要掉,

    “萧尘渊,你今晚真的不许再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再说我就哭给你看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轻轻笑了,

    “那不说了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吻住她。

    烛火摇晃。

    白纱落在榻边,像一片静静停下来的云。

    窗外桃花风过,花瓣落了一夜。

    那一夜,萧尘渊没有急。

    他只是很温柔地吻她。

    像吻一场终于被他抱住的梦。

    后来,苏窈窈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仍旧窝在他怀里,迷迷糊糊地说:

    “夫君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每年都办一次,好不好?”

    萧尘渊低笑,

    “每年都嫁我一次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嫌烦吗?”

    “不烦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

    萧尘渊吻了吻她的发顶,

    “娶你多少次,都不烦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闭着眼笑,

    “那说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年也办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后年也办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们老了,也办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声音更低,

    “等我们老了,我仍站在花廊尽头等你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唇角弯起来,

    “那我还穿白纱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老了也会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最美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满意了。

    她在他怀里蹭了蹭,终于睡着。

    萧尘渊却许久没有睡。

    他抱着她,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。

    指尖轻轻摩挲过她手上的戒指。

    白日里,她穿着白纱朝他走来的模样,仿佛仍旧在眼前。

    他想。

    这一生真的够了。

    他曾向佛求一个真心待他的人。

    佛把她送来了。

    后来,他不再求佛。

    因为他已经拥有了此生最好的答案。

    萧尘渊低头,在苏窈窈眉心落下一吻。

    声音轻得像怕惊动她的梦,

    “窈窈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,又嫁了我一次。”

    苏窈窈睡得迷糊,却像听见了。

    她往他怀里钻了钻,小声嘟囔:

    “以后还嫁。”

    萧尘渊整颗心都软了。

    他抱紧她。

    窗外桃花簌簌。

    满宫月色温柔。

    而他的新娘,就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如此,便是圆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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