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她似是找到应对方式,连连施展“无招胜有招”,边退边随意放针。
可没多久,蛙怪们的潜意识里,已存满了她所有动作。
随着命中率不断下降,倒下的蛙怪越来越少,它们的恐惧渐渐消弭,追击越来越大胆,距离,也越来越近。
乌泱泱的怪群越发逼近,唐心怡“大惊失色”,“慌不择路”地逃到竹林旁,“昏昏然”背对着那充满危机的幽暗之地。
好消息是,蛙怪们的狂暴时间已过,它们神色茫然的围着唐心怡,似乎忘记了进攻。
坏消息是,她累了。
背对竹林的唐心怡,大口的喘着粗气,香汗沿着鬓角流淌而下。
“呲——!”
夺命音啸骤然响起,利刃破空而来,寒芒直指她后心!
“不好!”
唐心怡一声惊呼,忙侧身闪避,半途,微微的停了停。
恰此时,一抹寒光擦肩而过,带起一丝鲜血,抛出了一道靓丽的殷红血线。
寒光力道奇大,她顺势横身翻转,余光瞥见,那寒光,乃是一柄陌刀。
陌刀力道不减,直直冲入怪群,将三只蛙怪穿成了糖葫芦,又拖行了四五米才将将停下。
跌落在地的唐心怡,发丝散乱垂落,墨玉发簪断成两截,静静躺在她的眼前。
她望着发簪出神,微颤的眸子里,渐渐泛起了一层水雾。
她咬紧牙关,忍痛撑起身体,侧卧面向竹林,眸光恨恨的望向黑暗。
“呃……”
她秀眉紧蹙,疼痛难忍,紧紧的捂着伤口,渗出指缝的鲜血,沿着支撑的右臂流淌,在衣袖上留下了一抹刺眼的殷红。
“终于啊……”
非阴非阳的声音传出竹林,语气好似卸下了压在心头的一座山。
“哈哈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
肆意的狂笑声渐近,幽暗竹林间踱出一道身影,他左臂负后,轻摇着折扇,玉立在唐心怡十余米远处。
月光照亮他的全身,却不是怪物,反而有些扎眼。
他身材高而矫健,一袭月白绸面长袍,袖口绣有紫红色云纹花边,系于腰间的黑玉锦带上,悬挂着一副翠绿玉佩。
左胸绣满了一朵盛开着的玫瑰,殷红妖异的花瓣,如若鲜血即将滴落,月光下颇为扎眼。
虽年逾百岁,他的容貌却是二十上下。
头发光泽黑亮,精梳古式半束发,青白髻巾绣金丝,长发披后肩,两缕发丝双垂胸前。
偏瘦鹅蛋脸,肤色白皙若凝脂,五官精致秀美,介于阴阳之间,剑眉星目不多细表。
他的左半边脸覆着一副暗金色面具,仅露出了眼睛,这副面具并不觉丑怪,反而平添了些许神秘气息。
然而,这风流倜傥的翩翩美公子,却偏偏与模样怪异的蛙怪们搭伙,莫大反差,着实怪异。
唐心怡瞧见他扮潇洒的模样,不顾伤痛的嘲笑起来:
“西门丧,你真真是越混越差,脸都不要了!”
“老妖婆,你这记性,啧啧啧……”
美公子并未理会,他轻摇缎面折扇,摇了摇头,语气甚是遗憾:
“枉我挂记你二十年,竟连哥哥我西门尚的大名都忘记了,唉……”
“哈哈哈!西门丧,你果真不要脸!尚这个字,你配么?”
唐心怡嘲讽一笑,神色转而狠厉:
“你恶事做尽,恶贯满盈,老天饶过你,姑奶奶我……呃……”
她似是动气扯了伤口,咬紧了下唇,闭紧了眼睛。
“哎呀呀,别那么大火气么。气坏了身子骨,哥哥我,可是会心疼的。”
西门尚折扇快速摇了摇,贱兮兮的语气甚是无辜:
“我西门尚素来喜好姑娘,宠爱一下她们,又怎么了嘛?”
“再说了,她们得了我的宠爱,助我练就神功,能死在我的手里,那是她们的福分。”
唐心怡目眦欲裂,愤恨一指:
“西门丧,你下流,你下贱你卑鄙无耻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西门尚仰天大笑,似是被激怒:
“我卑鄙,我无耻?好!那就让你亲眼看看,什么是卑鄙,什么是无耻!”
他怒而跨出几步,似要加害唐心怡,可没走出两三步,又停了下来。
他原地踯躅徘徊,飞快的摇了摇折扇,眼珠左右转了转,忽神色恢复如常,贱兮兮道:
“你看看,我差点忘了,你是女侠啊。你‘咻’的一下,厉害的紧呐,我可不敢碰。”
他眸子里浮现下贱之色,将侧卧在地,丝绸女装覆裹曼妙身材的唐心怡,全身上下扫了个遍。
“不过嘛……”
“唰”的收起折扇,扇顶虚扫她全身,他面露下贱笑容,语气极为轻浮:
“二十年了,身材保持的这么好,脸蛋还是那么俊。今天就让哥哥我,先废了你,再好好疼疼你~~”
“淫贼!你痴心妄想!”
侧卧在地的唐心怡,猛的弹起身形,若刃般的眸光死死锁定西门尚:
“今天,就让姑奶奶我,好好教你做人!”
她一声怒喝:
“纳命来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