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想,封书馆里我这般想法的人还有很多很多,思想是不死的。”
「药臼婆婆」还待出手。
[石语者]一跺地,一根地刺从「药臼婆婆」身边的地底插出。
“「药臼婆婆」,你刚才说不畏拖着我一起下去,可是真话?
正好我也有这样的想法。
很多人已经忘了,律法是整个封书馆的秩序,可审学者,可判魔女,是时候让这把隐隐生锈的悬梁之剑重开锋芒。
人类与魔女,裂痕由来已久,需要一场彻底的结算,病入骨髓的时候,只疗外伤是不够的,需要深挖伤口,去除腐肉,不流点血是不行的。
想要轻装上阵,迈步向前,就得彻底将前事翻篇,我已经入局了,你们是否有这样觉悟。”
「药臼婆婆」停下手中的攻击动作,盯着看了[石语者]半天后:“有何不敢。”
她朝舞台上走去。
经过[桥姬]与陈咩咩的时候,飘来低不可闻的一句:“[桥姬],以后[蜕皮诊所]就交给你了。”
[桥姬]想要起身阻拦,被陈咩咩与杜俊一左一右按住双肩,不得起身。
杜俊牙缝里挤出低语:“[桥姬],别忘了昨天婆婆开会时的交代。”
公输钥嘴里都要出血来:“为什么,婆婆不用去的啊,[石语者]已经暴露,杀了他不就好了!”
杜俊摇摇头。
“他一个大学者,以身入局,投案认罚,现在除了律法,谁也杀不得他。”
“那魔女那么多,为什么一定是婆婆!”
陈咩咩没有再听他们说话,只是看着走上台的「药臼婆婆」。
心里默默细品:「药臼婆婆」年龄够大,地位够高,罪证坐实,她会将绝大多魔女的罪行认下,带着罪状一起埋进地底,成为两族全新发展的养分。
她的结局不仅对人类有了交代,也是对魔女们的一种警示。
石语者见「药臼婆婆」上台来,只问了一句极为简单直白的话:“「药臼婆婆」,你可认罪?”
什么罪,多少罪,一概没提。
「药臼婆婆」环视一周:“认。”
“好,来人,将「药臼婆婆」与我一同押下去。”
全场无声,默默看着治安官将[石语者]与「药臼婆婆」带着镣铐,押着出门。
看着[石语者]的背影,孔先生长叹一口气。
他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,看到还是公交司机时的石不易。
年轻的石不易拿着自己写的举报信,走向投诉接收点。
中年的[石语者]行使着审判权,即将把自己关押入狱。
跨越几十年的两道身影,在此时重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