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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拉。还有那个……是东北边一个小部落的头人。他们果然凑一块了。”

    窦尔敦啐了一口:“呸,一帮欺软怕硬的货。看见咱人少,以为能来捡便宜。”他回头对自己的传令兵说,“告诉兄弟们,稳住,听我号令。没到两百步,谁也不准放箭!”

    联军那边似乎达成了共识。那个叫***的,举起手里的弯刀,哇啦哇啦大声吼了几句什么,大概是鼓舞士气或者宣布赏格。然后,他刀锋向前一指。

    “呜——嗷——”

    联军中爆发出杂乱无章的嚎叫声,最前面大约五六百骑开始小跑加速,朝着草坡阵地冲了过来。马蹄践踏着草地,声音越来越响,像一阵滚雷。

    窦尔敦紧紧盯着冲来的骑兵,心里默默估算着距离。三百步……两百五十步……两百步!

    “弓箭手!”窦尔敦猛地站直身子,吼声如雷,“放!”

    早已张弓搭箭的茂明安部弓箭手和部分破虏军弓弩手,同时松开了弓弦。

    “嗖嗖嗖——”

    一片黑压压的箭矢腾空而起,划着弧线落入冲锋的骑兵群里。顿时,人仰马翻的惨叫声响起,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。但联军人数毕竟占优,后面的骑兵很快越过倒地的同伴,继续嚎叫着冲上来。

    “自由射击!瞄准了射!”窦尔敦继续大喊。他自己也抄起一张硬弓,搭上一支破甲箭,稍稍瞄准,手指一松。箭矢流星般飞出,将一个冲在最前面、挥舞着套马杆的骑兵射落马下。

    特木尔也不甘示弱,连连开弓,箭无虚发。茂明安部的猎手们箭法精准,给冲锋的联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。但联军仗着人多,还是渐渐冲到了一百步以内,已经能看清对面狰狞的面孔和闪亮的刀锋。

    “长枪!顶住!”窦尔敦丢下弓,抄起了靠在土垒上的长柄斧。他麾下的破虏军步兵和茂明安部持长矛的壮丁,纷纷从土垒后站起,将长长的枪矛斜斜伸出,形成一片金属丛林。

    联军骑兵撞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血肉和钢铁***撞在一起。惨叫声、马嘶声、兵器碰撞声瞬间响成一片。窦尔敦怒吼着,一斧子劈断了一匹战马的前腿,马上骑士惨叫着摔下来,立刻被几根长矛捅穿。特木尔用弯刀架开一柄劈来的马刀,反手一刀砍在对方大腿上,那骑兵嚎叫着跌下马。

    阵地前瞬间变成了血腥的绞肉场。窦尔敦和特木尔率领的步兵死死顶住了第一波冲击,但压力巨大,防线开始有些弯曲。联军骑兵像潮水一样,一波接一波涌上来。

    就在防线眼看要被冲开的当口。

    “咻——!”

    “咻——咻——!”

    尖锐的、不同于箭矢的破空声,突然从战场左侧那个小土包方向传来。

    联军冲锋队伍的中后部,几个骑兵正聚集在一起,似乎是一个小头目在催促手下前进。

    下一秒,几发黑点带着凄厉的呼啸从天而降。

    “轰!轰!轰!”

    剧烈的爆炸在骑兵群中猛然绽放!火光和黑烟腾起,破碎的肢体、兵器和战马的残骸被抛向空中。爆炸点周围,无论是人是马,都被狂暴的气浪撕碎、掀翻。惨叫声被爆炸声瞬间淹没。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打击把联军打懵了。无论是正在冲锋的,还是后面压阵的,都下意识地勒住战马,惊恐地望向爆炸传来的方向。战马受惊,嘶鸣着人立而起,队伍陷入更大的混乱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!”联军后阵,***惊恐地看着远处小土包上腾起的几缕白烟,以及自己队伍中那几处恐怖的死亡空白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
    另一种更加连贯、更加刺耳、如同撕布般的声音响起!小土包上,两道炽热的火舌喷吐而出,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进联军右侧相对密集的骑兵队列中。

    那是赵铁柱操纵的两挺“民二四”式重机枪开火了!虽然不是水冷,但持续的短点射,依旧带来了毁灭性的效果。子弹所过之处,人喊马嘶,成排的骑兵像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摔下马背。战马悲鸣着倒地,有的被打断了腿,痛苦地翻滚。

    迫击炮的炮弹再次落下,这次是延伸射击,在联军队伍更纵深的地方爆炸,进一步加剧了混乱。

    “妖法!是汉人的妖法!”不知道是谁先喊了出来,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联军中蔓延。他们不怕刀对刀、弓对弓的搏杀,但这种看不见的、却能隔着老远把人炸碎、打烂的武器,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。

    正面,窦尔敦压力大减。他抓住机会,狂吼道:“兄弟们!杀!把他们推回去!”

    “杀!”守军士气大振,挺着长枪开始反推。

    联军右翼完全乱了套,人挤人,马撞马,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“呜——!”

    低沉的号角声从战场右侧那片丘陵后响起。

    “破虏军!冲锋!”

    姜名武一马当先,高举着马刀,从丘陵后冲了出来。他身后,是如狼似虎的三百破虏军骑兵!养精蓄锐多时,此刻如同出闸猛虎,以严整的楔形队列,狠狠凿向联军已经混乱不堪的右翼后方!

    张之极紧紧跟在姜名武侧后方,他手里拿的不是马刀,而是一张上了箭的劲弩。他眼神锐利,在奔腾的马上依旧稳如磐石,弩箭指向联军队伍中那些衣着鲜明、正在大呼小叫试图稳住阵脚的头目。

    “嘣!”一声轻响,一个正在挥舞弯刀呼喊的百夫长应声落马。

    “嘣!”又一个试图收拢队伍的十夫长被射穿咽喉。

    破虏军骑兵像一柄烧红的尖刀,轻松捅进了联军这团已经半软的黄油里。本就混乱的右翼瞬间崩溃,骑兵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命令,哭爹喊娘地向后、向两侧逃窜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
    联军整个阵型,从右侧开始,如同雪崩一般瓦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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