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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 憋屈死的建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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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率教蹲在他面前,开口就是一串流利的满语。

    那建奴兵开始还想硬撑,被窦尔敦又“提醒”了几下后,

    终于怂了,结结巴巴地回答起来。

    赵率教问得很细:

    沈阳城里现在谁主事?

    兵力大概如何?

    宫禁守卫情况?

    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物或事情?

    那建奴兵只是个普通传令兵,知道的不算核心,但大致情况也说了个七七八八。

    当赵率教问到“布木布泰”的住处时,那建奴兵明显犹豫了一下,眼神闪烁。

    赵率教眼神一厉,窦尔敦的刀尖就抵到了他眼皮底下。

    建奴兵吓得一哆嗦,赶紧说了,大致描述了方位和守卫情况。

    该问的似乎都问完了。

    赵率教站起身,对王炸点点头,意思是没更多价值了。

    他拔出腰刀,准备给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家伙一个痛快,免得留后患。

    “等等!” 王炸突然出声阻止。

    赵率教和窦尔敦都看向他。

    王炸走过来,蹲在那建奴兵面前,盯着他,用汉语一字一顿地问:

    “我问你,前面那座城,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那建奴兵虽然汉语不大灵光,但这么简单的话加上手势还是能懂。

    他忍着痛,喘着气,用生硬的汉语回答:

    “盛……盛京。大金的盛京。”

    “放屁!”

    王炸眼睛一瞪,

    “那叫沈阳!沈——阳——!听明白没?你再给老子说一遍,那城叫什么?”

    那建奴兵被王炸突然的怒火弄得有点懵,

    但他似乎对“盛京”这个名字有种固执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,忍着恐惧,声音大了点:

    “是盛京!大汗的盛京!不是沈阳!”

    “我操!”

    王炸的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,气得鼻孔都张大了,

    呼哧呼哧往外喷着白气,活像头被红布激怒的犍牛。

    “你个王八羔子,还跟老子杠上了是吧?!

    老子说它叫沈阳,它就叫沈阳!”

    他伸出双手,一把掐住了那建奴兵的脖子,

    使劲摇晃起来,一边摇一边吼:

    “老子让你叫盛京!让你叫盛京!

    你改不改口?!

    叫沈阳!叫不叫?!不叫老子现在就掐死你!”

    那建奴兵被掐得两眼翻白,舌头都吐出来一截,

    两只手徒劳地扒拉着王炸铁箍一样的手臂,

    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腿脚乱蹬。

    可他连窦尔敦都打不过,哪里是吃了不知多少面包果的王炸对手?

    王炸还在不管不顾地摇晃、怒吼:

    “沈阳!叫沈阳!听到没有?!”

    赵率教在一旁看着,嘴角抽了抽,没说话。

    窦尔敦更是瞪大了牛眼,看着自家当家的跟个地名较劲,

    把人当破麻袋似的晃,一张大脸上写满了“这又是什么新病情?”的茫然。

    眼看那建奴兵手臂软软耷拉下来,脸色由红转紫再转灰,

    眼瞅着只有出气没进气了,窦尔敦怕这里的动静再把别的巡逻队引来,

    终于壮着胆子,弱弱地开口:

    “当……当家的……您,您别摇了……这,

    这鞑子……好像……好像已经死了……他就是想改口……也,也改不了了啊……”

    王炸闻言,狂怒的动作一滞。

    他低头一看,手里那建奴兵脑袋歪在一边,面色死灰,

    半截舌头吐在外面,嘴角挂着白沫,眼睛还死死瞪着,但已经没了神采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王炸像是被烫到一样,赶紧松开手。

    “噗通。”

    建奴兵的尸体软倒在地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王炸甩了甩手,好像沾上了什么脏东西,

    朝着尸体“呸”地吐了口唾沫,悻悻道:

    “妈的,便宜你这孙子了!让你叫沈阳偏不叫,死鸭子嘴硬!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脸上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,好像刚才发疯的不是他一样,

    对赵率教和还在发愣的窦尔敦一挥手:

    “行了,别愣着了。

    走,先把马藏好,咱们摸到沈阳城外头,亲眼去看看是怎么个情况。”

    三人迅速处理了一下痕迹,牵着几匹马,

    离开这片林子,朝着沈阳方向更小心地潜行而去。

    杂木林里重归寂静,只有风吹过光秃秃树枝的呜呜声。

    那个因为坚持称呼“盛京”而被活活掐死的建奴传令兵,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雪窝和枯叶下。

    他大概到阎王爷那儿报到时,都想不明白,

    自己怎么就因为一个地名,这么憋屈又莫名其妙地丢了小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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