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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王炸现场驯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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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哟呵?”

    王炸乐了,拍了拍枣红马汗血混杂的脖子,

    “行啊伙计!够霸气!

    以后跟着我混,保你吃香喝辣,比那什么赤兔、的卢、汗血宝马都威风!

    嗯……得给你起个响亮点的名字……”

    他瞥了一眼那匹垂头丧气的黑马,又看看自己威武霸气的枣红马,

    福至心灵:

    “龙驹!对,你以后就是我的龙驹了!

    名字嘛……不能太俗,就叫……小龙!怎么样?喜欢不?”

    枣红马似乎听懂了,昂起头,愉悦地打了个响鼻,

    还用脑袋蹭了蹭王炸的手臂,仿佛在说:

    这名字,爷很满意!

    一旁,好不容易从“是留还是死”的挣扎中缓过一口气的赵率教,

    亲眼目睹了王炸先是三枪毙杀建奴主帅,接着空手夺惊马,

    然后对着马脖子抡拳头,最后居然在强敌环伺的战场上,

    旁若无人地开始给马起名……还起了个“小龙”?!

    赵率教嘴角抽搐,眼前阵阵发黑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他握着刀柄的手都在抖。

    特么的!这是战场!尸横遍野、生死一线的战场!

    建奴还在不远处虎视眈眈,主帅刚死正是疯狂反扑的时候!

    你……你不赶紧想想怎么突围,不看看敌人动静,你搁这儿……搁这儿驯马?

    还起名?还“小龙”?!

    赵老将军感觉自己一辈子受到的冲击,都没今天这一会儿来得猛烈、来得荒诞。

    这王千户……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?!

    建奴那边可没心思看王炸现场上演“驯马记”。

    几个将领和巴牙喇亲兵用身体围成一圈,挡住可能飞来的流矢和视线,

    小心翼翼地将阿济格尚有余温的尸体抬起。

    尸体很沉,铠甲上三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渗血,抬的人手都在抖。

   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这具尸首完好无损地运出去,运回大营。

    主子死在这里已经是天塌地陷的大祸,要是连尸首都带不回去,

    或者被战马踩踏、被明军侮辱……

    他们简直不敢想象回到黄台吉面前会是什么下场。

    几个弓箭手原本已经张弓搭箭,箭头颤巍巍地指向王炸和赵率教的方向。

    可弓弦刚拉满,他们就犹豫了。

    对面那个杀神……手里那会打雷喷火的妖器,好像暂时没动静了?

    正跟那匹抢来的黑马较劲呢。

    可万一呢?

    万一刚放箭,那玩意儿又响了怎么办?

    刚才贝勒爷怎么死的,他们看得真真儿的,连个影子都没看清,胸口就开花了。

    这距离,箭矢飞过去要时间,能不能射中那动作诡异的家伙不说,

    就算射中了,谁知道那妖人死前会不会再来一下?

    谁先放箭,谁可能就是下一个胸口开洞的。

    领头的拨什库(弓箭手队长)喉结滚动了一下,额头上冷汗混着血水泥污往下淌。

    他偷眼看了看旁边脸色铁青的刀疤额真,

    又看了看被众人小心翼翼抬着的阿济格尸体,嗓子发干,

    最终还是缓缓地压下了弓臂,对部下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其他弓箭手心领神会,也默默松了弦,将箭矢收回箭囊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报仇,是实在没把握,更没胆子当这个出头鸟。

    于是,战场中央这一小片区域,竟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。

    只有双方粗重的喘息声、马匹不安的响鼻声,以及更远处,

    那些倒卧在血泊中尚未完全死去的士兵和战马,

    他们发出越来越微弱的**和哀鸣。

    这声音并不大,却像钝刀子割肉,一下下刮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
    但无论是残存的明军,还是围拢上来的建奴,都近乎刻意地忽略了这些声音。

    抬尸体的继续低着头快步往后挪,握刀的死死盯着对面,张弓的垂下手臂。

    没人去看那些垂死的同类或敌人,也没人去补上一刀或给予一点怜悯。

    因为这里是战场。

    活人之间的对峙与杀戮还未结束,死与未死之间的界限,便无人关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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