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芷用手挡住半张脸，“做这一行难免得罪人，没关系的。”
杜夫人气得不行，直嚷嚷现在法治社会，竟然还敢有人打律师。
颜芷倒是心平气和，没事人一样挽着她胳膊。
“姐，我今天叫您出来，是想让您陪我去医院看一个委托人。她也是丈夫出轨的受害者，过得很不容易。”
“好。”
杜夫人现在对颜芷无一不应，不管颜芷说什么她都觉得有道理。
两人买了点礼物去了医院，那女人住着三人间的病房，来来往往的人吵得病人根本没法好好休息。
女人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，手臂上扎着输液管，呆滞地看着天花板。
“是卢女士吧？”
女人看见颜芷脸上才浮现出一点生机。
“颜律师是吧？夏律师提前跟我打过招呼了，谢谢你特意来看我。”
卢蓁蓁用没输液的那只手从床底下拿出来两个小板凳。
这一幕让杜夫人看得心酸，“就你自己吗？你家人呢？你住院他们不管你？”
卢蓁蓁之所以住院是因为血压高到了有脑出血的风险。
不久前，她去前夫家讨公道，却被抬上了救护车。
公婆帮着小三说话，连儿子也不认她这个亲妈，自己的娘家人也不理解她。
当时她死的心都有了，幸好还有夏玲珑和凌霄一直为她据理力争。
杜夫人原以为自己够惨了，没想到还有更惨的。
卢蓁蓁之前太相信自己的前夫，导致被骗假离婚，自己名下几百万的债务，离婚后还被限制消费，最困难的那段日子连饭都吃不上。
她说着自己的经历，说着说着嘈杂的病房就安静下来。
颜芷给她递纸巾，卢蓁蓁哭着擦眼泪。
“我早就该在他第一次出轨的时候就跟他离婚！我就不应该相信他还会变好！出轨一次就有无数次！更何况他不爱就不爱了，为什么还要这么算计我！这些债我拿什么还？他这就是在逼我去死！”
这些痛苦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认知。
一开始她们还能说几句安慰的话，但到最后他们发现自己能做的只有倾听。
离开医院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，两人皆心情沉重，不想说话。
来接杜夫人的车停在医院门口，她上车以后，降下了后排车窗。
“小芷，你的脸是我家老杜打的吧？”
颜芷本来就没想瞒过她，“姐，抱歉。”
杜夫人摆了摆手，没有计较她的小心思。
“白天你说得罪人的时候我就猜到了，现在看完卢蓁蓁我就更确信了。你的意思我明白，你放心吧，这个仇我帮你报，这个婚我也离定了。”
“谢谢姐。”
杜夫人转过头，视线落在她身上，“我帮了你，你也帮我一个忙呗？”
“您说。”
杜夫人突然拿出一份文件，“这个项目是我娘家公司负责的，你也知道顾云墨在业内的地位，我哥很想和他合作一次。”
颜芷僵在原地。
她没想到杜夫人和她亲近，竟然还有这一层目的。
是不是没有顾太太的这层光环，她根本就接不到杜夫人的案子？
“小芷，只要你把项目书拿给他看看就行了，成不成我都不会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