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直照在他的额头上。
“呃!”
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无数画面涌进他的脑海。
他看见一座辉煌的城池,楼阁连绵,车水马龙。
他看见一场惨烈的战斗,血流成河,尸横遍野。
他看见一个穿白袍的老者,站在这块石碑前,把一块玉石嵌入碑顶。
他看见那老者转过身来,望着他,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说什么。
声音很模糊,听不真切,但他能读懂那人的口型。
“周家的后人……你终于来了……”
金光消散的时候,宋渊差点跪在地上。
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他刚才看见的东西。
那一瞬间涌入脑海的画面太多太杂,像有人把几百年的记忆硬塞进他的脑子里。
楼兰古国的繁华街市,遮天蔽日的黄沙,穿着异族服饰的百姓仓皇逃窜,还有那场惨烈到让人窒息的大战......
几十个白袍身影凌空而立,对面是一团扭曲的黑影,大得几乎遮住了半边天。
最后,他看见一个老者走出人群。
那老者须发皆白,身形消瘦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。他朝身后的人笑了笑,说了句什么,然后转身以一种决绝的姿态,朝那团黑影走去。
金光大盛之后,老者的身影融入了脚下的大地。
宋渊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的眼眶是湿的。
他不认识那个老者,但他知道那是谁。画面里老者道袍的领口,绣着一个小小的周字。
是他的先祖。
“原来这里也是封印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抬头看向石碑顶端。
那块玉石还嵌在上面,发出柔和的绿光。形状、材质、纹路,和他怀里的那几块镇石一模一样,只是更大更古老,光芒也更柔和。
第八块镇石。
宋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把玉石从石碑上取了下来。入手的那一刻,一股暖意从掌心传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安抚他翻涌的情绪。
他把玉石贴身收好,目光继续往前移动,然后停住了。
洞穴正中央,立着一座石棺。
青石凿成,两米多长,棺盖上落满了灰尘。灰尘厚得可以用手指写字,显然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来过了。
棺盖边缘雕着一些古老的花纹,他在周家典籍里见过类似的,那是周家初代祖师在世时才用的图案。
而棺盖正中央,刻着几个大字。
“周氏先祖之位”。
宋渊的身体僵住了,这是先祖的墓室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座石棺,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。有一瞬间,他想打开棺盖看看,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
在祖先的墓前,不能造次。
他后退两步,双膝跪地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额头触地的时候,他能感觉到地面的冰凉,和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“先祖在上,不肖子孙宋渊,拜见先祖。”
磕完头站起身,目光落在石棺旁边的石台上。
石台只有一尺见方,上面放着两样东西。一本泛黄的手札,还有一块玉佩。
手札很旧了,纸张发黄发脆,有些地方已经破损。宋渊拿在手里,都不敢用太大的力气,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它捏碎了。
他翻开第一页,看见了一行古朴的毛笔字。
“吾乃周守正,周家第七代传人。今以此札,留于后世子孙。”
周守正这个名字,宋渊在周家族谱见过。周家历史上功力最强的一个人,后来不知所踪,族谱上只写了“云游四方,不知所终”八个字。
没想到在这里,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当年封印邪神,先祖与白衣真人等各派高手联手,将玄阴之魂分为九份,镇于九处。其中八处镇压的是分魂,唯有此处,镇压的是玄阴本体意识的碎片。”
本体意识的碎片?
宋渊眉头皱了起来,把玉佩收好,转身准备离开。
突然,余光扫到石棺的另一侧,那里有一个架子。
架子上放着一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