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。
“来了!”老马头把头埋在毯子里,死死地捂住口鼻。
宋渊也低下头,用衣服护住脸。
但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,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沙暴的方向……很诡异。
按理说,沙暴应该是顺着风向往前走的,像一堵移动的墙。但眼前这个沙暴,好像是在打转,而且打转的中心,正是他们所在的位置,像是有人在控制。
“老马头,你有没有感觉到这沙暴不对劲?”
老马头愣了一下,从毯子里探出头来,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情况。
“你说得对,这风……不是自然的风。我走了几十年沙漠,从没见过这种转着圈来的沙暴。”
宋渊闭上眼睛,用心感知周围的气息。
果然。沙暴里夹杂着一股诡异的气息,阴冷、邪异,和城隍庙地下室里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玄阴教的气息。
而且他能听见一个声音,很远很轻,几乎被风声淹没了。
是念咒的声音。
有人在沙暴里念咒,用邪术操控这场风沙。
“趴下!”
宋渊一把按住老马头的肩膀,两人紧紧贴着沙丘。
沙暴从头顶呼啸而过,像一只巨大的手掌,想要把他们抓起来、卷走、撕碎。
宋渊催动真气,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,像一个透明的罩子,挡住了那股力量。
“呜......呜......”
沙暴像是发现了他的反抗,变得更加猛烈了。风声里夹杂着尖锐的啸叫,像是有无数怨魂在哭嚎。
那个念咒的声音也变得更急促,像是在催动什么。
宋渊咬紧牙关,继续维持着屏障。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,真气消耗得很快。
这个念咒的人,功力不弱。
过了大约一刻钟,宋渊感觉像是过了一个时辰那么长,沙暴终于渐渐平息下来。
风停了,沙落了,天空变清了。
宋渊从地上爬起来,抖了抖身上的沙子,拍了拍骆驼的脖子。
老马头也站起来,脸色苍白,眼睛里满是后怕。
“刚才那是……”
“玄阴教的人,他们发现我们了,想用这场沙暴把我们埋在这里。”
他往沙暴消失的方向看去。
那里是茫茫的沙海,看不见任何人影。但他知道,敌人就在那片沙漠的深处,等着他。
这更说明一件事——他找对方向了。
“还走吗?”老马头问。
“走。”宋渊迈开步子,往前走去,“既然他们发现了,更要走。”
老马头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好小子,有种。”
他一瘸一拐地跟上去,两人继续往沙漠深处走去。
又走了一天一夜。到第三天傍晚,太阳红彤彤地往沙丘底下坠,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。
就在这时候,老马头的骆驼忽然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宋渊问。
老马头没吭声,只是伸手往前面指了指。
宋渊顺着他的手看过去,心里一颤。
沙漠不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黄了。前面出现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,断了半截的土墙,塌得只剩下骨架的塔楼,还有半截身子埋在沙里的城门……
那是一座城。
老马头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两个字:“楼兰……”
宋渊没说话,只是盯着前面看。
古城的规模比他想的大得多,至少有三四里长,围出好大一片地界。墙上每隔一段就有一座箭楼,大部分都塌了,只剩下几座歪歪斜斜地杵着,像几颗豁牙。
城里面更荒凉。
到处是倒塌的房子和半埋的建筑,黄沙把所有的街道都填平了,只有几棵枯死的胡杨还立着,光秃秃的枝丫在晚风里摇来晃去,像鬼爪子。
“几千年了……”老马头喃喃道,“真的还在……”
宋渊的目光却没落在那些废墟上,他盯着城墙根底下的几个黑影。
是人。
穿白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