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身体会莫名地沉重起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你往前走。
宋渊停下脚步,闭上眼睛,开始念破禁咒。
他想象着那道阵法的样子,交织的符文,流转的气息,环环相扣的节点。然后找到那个最薄弱的点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最后的咒语。
“开!”
无声无息的,身前的阻力消失了。
第一道阵法,破了。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第二道、第三道、第四道……每一道阵法都比前一道更复杂,更难破。宋渊的额头渗出了汗珠,后背衣服已经湿透了,贴在皮肤上,又冷又黏。
第七道阵法是最难的一道。
那道阵法是用“意”组成的——萨满祖师的意念,历经百年不散,化作了无形的屏障。宋渊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堵无形的墙前面,怎么都推不开。
他闭上眼睛,把全部的心意都集中起来。
脑海中,镇灵玉的影子浮现出来。那块玉石是周家传承了几百年的宝物,里面蕴含着周家祖师的意念和力量。
周家和萨满是合作的。
他们曾经联手封印邪神,他们的力量是相通的。
宋渊把心意灌入破禁咒中,然后念出最后一个字。
“破!”
轰隆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身前阻力消失了,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感也消失了。
第七道阵法,破了。
宋渊睁开眼睛,往前看去。
雾散了,眼前豁然开朗,他们来到了一片开阔地。
开阔地中央,是一座巨大的祭坛。
祭坛是用黑色石头砌成的,有三层楼那么高,呈金字塔形状。每一级台阶都刻着符文,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光。那些符文像是活的,一闪一闪跳动着,透着一股邪气。
祭坛的最顶端,立着一尊神像。
那神像有两三米高,通体漆黑。它的形状很奇怪,不是人,也不是兽。头上长着弯曲的角,像是公羊的角。身上覆盖着鳞片,一层叠着一层,反照着火光。手里握着一柄三叉戟,戟尖直指天空。
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是红色的,即使隔着几十米远,宋渊也能感到那双眼睛盯着他看,像是能看穿他的灵魂。
“那是……”周雪晴的声音发颤。
“玄阴。”宋渊的脸色沉下来,“邪神玄阴的塑像。”
他在周家典籍里看到过关于玄阴的描述,和眼前这尊神像一模一样。
玄阴教竟然把邪神塑像立在这里,祭坛周围驻扎着不少人。
宋渊数了数,大约有二三十个,都穿白袍子,袍子上绣着黑色花纹。他们分布在祭坛各个方位,有的在巡逻,有的在打坐修炼,还有几个正围着祭坛忙活什么。
“潜伏下来,看看他们在干什么?”
两人找了一块大石头,躲在后面观察,那些白袍人正在准备一场祭祀。
祭坛的每一级台阶都摆着祭品——牛羊的头颅,整整齐齐码成一排。香烛、符纸、还有一些叫不出名的东西,装在青铜盘子里,散发一股刺鼻味。
几个白袍人正在祭坛上画符文,一边画一边念念有词,听着让人头皮发麻。
祭坛的最顶端,神像的脚下,摆着一个巨大的铜鼎。
鼎有一人多高,鼎身刻满了花纹,和神像身上的鳞片一模一样。鼎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,正冒着黑烟,“滋滋”地响着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煮沸。
“他们在准备什么?”周雪晴低声问。
“祭祀。看那个铜鼎,应该是用来接引阴气的。”
他仔细观察着祭坛上的符文布局。
那些符文大部分都认识,是用来聚集阴气、沟通邪神的阵法。如果这个阵法完成了,就能在短时间内汇聚大量的阴气,然后用这股阴气去冲击封印。
他的脑子飞速转动,盘算着各种可能。
就在这时,一个白袍人从祭坛上走下来,朝另一个人走去。